’里带的线圈搬进来。
张所,今晚别回去了,给你们看个叫‘原子刺绣’的绝活。”
……
如果说以前搞科研是绣花,那许燃就是在绣花上还得跳踢踏舞。
老旧的离子注入设备被拆得妈都不认识了,线圈满地爬。
最离谱的是,许燃把精贵的透射电镜探头,直接拿大力胶绑在了改装的真空腔外面。
老张心都在滴血:“许燃!那探头一千万美金!你……你就拿胶布粘?”
“稳当就行,我们老家修水管都这手艺。”
许燃戴上护目镜,手指悬在简陋的自制控制台上,象是弹钢琴前的李斯特。
“计算‘钉扎’角度,咱们给这些高冷的黑丝,来点刺激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道指令。
【高能物理计算。离子束流角度锁定:35度倾斜。
注入深度:20纳米。
能级:25kev。这种程度正好能打破碳碳键,形成新的活性锚点。】
“起!”
许燃一推闸刀。
滋滋滋——
并不大的声音。
真空腔里亮起了一团诡异的紫光。
不是什么圣斗士的小宇宙,这是被高压电场撕裂的氮气等离子体。
“都睁大眼看着!”许燃指着大屏幕。
屏幕上,本来光滑如镜的碳纤维微观表面,正在发生剧变。
就象是春雨过后的竹荀,无数个微小的突起正在圆柱体上冒出来。
那是被硬生生砸进碳晶格里的氮原子,它们把平整的结构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只有几个原子大小的倒钩。
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惰性表面,现在变得比那砂纸还要粗糙:在分子层面上的粗糙。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化学键合’。”
许燃抓过一瓶准备好的环氧树脂,往真空腔缺省的接口里一倒。
奇迹发生了。
平时根本挂不住,得靠偶联剂去骗的树脂分子,这会儿象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那些“钉子”的缝隙里钻。
每一个倒钩都死死扣住了一个高分子链条。
都不用等到完全固化。
十分钟后,第一批只有手掌大小的样品板被传送带吐了出来。
看着那个黑黢黢、貌不惊人的小方块,老张那双手哆嗦得拿不住游标卡尺。
他做了三十年材料,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的质感不对劲。
那种光泽,不象是分层的,反倒象是一块天然生成的黑曜石,浑然一体。
“去!上拉力机!”
老张嗓子劈了,“别上常规的!直接上那台测钛合金的!”
实验室里的机器开始轰鸣。
巨大的液压钳死死咬住还没半个巴掌大的复合材料板。
数据屏上的数字开始狂飙。
500pa……
这已经是国产t-300的极限。
800pa……
老张的呼吸停了。
1200pa……
东丽公司卖给我们的“猴版”t-700也就这水平,还得看人家心情好不好。
1800pa……
“嘎嘣!”
不是样品断了。
是测试机上的那个金属夹具,那个特种钢做的夹头,被这块黑色的材料生生崩掉了一颗牙!
火星子溅了一地。
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还在液压钳上完好无损的碳板,上面只有夹具留下的一道白痕,擦一擦,没事儿人一样。
“许……许燃……”
老张的嘴唇发紫,“这……这是t-800?不,t-1000?
咱们这是做出了t-1000?用那几把破线圈?!”
“t-1000算个屁。”
许燃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了,高强度的计算烧脑子,“人家是靠选育种马,咱直接给马做了基因改造。
这不叫碳纤维,应该叫‘改性钉扎碳基复合体’。”
他走过去,拍了拍一脸懵逼的研究生肩膀,“记一下数据,把这套工艺——就是那些线圈咋绕、电压咋调,写个手册。
这就不用交专利费了吧?
哦对了,那些钉子打得挺深的,这材料不光硬,还有个副作用——不怎么反射雷达波。
到时候给j-20的设计师说说,隐身涂层能省点就省点,挺贵的。”
老张猛地一把抓住许燃的骼膊,力道象是要把骨头捏碎。
这位花甲之年的老人,看着漫不经心的年轻人,眼框通红,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许燃,你小子是不是外星人派来的?啊?!
你把我们三十年的老脸往哪搁?!”
许燃笑了,笑得很真诚。
“张叔,我就是个做题家。
以前刷的是试卷上的分,现在,我想给咱们国家的底子,刷点厚度。”
他指了指那块黑漆漆的板子。
“有了这个,咱们那几架还是图纸上的‘飞龙’,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