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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拉,倒给人拉出错觉了。
人家以为自己不让跪,是还没太绝情,于是开始卖惨解释。
“老大,当时分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就给了一块麦田……”
“文虎以后算是废了,这个家还得靠——”
“靠”字后面还没说完,谢宴就给堵住了:“我知道了!”
“你俩的意思是,以后家里要靠二弟了……”
佟金娥:?谁说这话了?
谢土根:???
“放心,我既然没跟文虎抢东西,就不会跟二弟抢东西。”
“算算日子,好几年了,二弟应该快回来了,回来后镇上会给他分工作……有他在,我也放心一点。”
“天晚了,我走了。沪市生意忙,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保重身体。”
落寞的背影再次出现。
“儿子!”
佟金娥张嘴喊了一声,喊完就失声了。解释的话,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谢土根嘴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想挽留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刚才那些话,老大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除非是装聋作哑……不想而已。
“走了,你还走不走!不走这里也没床给你睡!”
院子里,李素兰已经从左边屋子出来了。
见谢宴还在堂屋里,没好气地往里喊了一声。
五分钟后。
外面已经飘起小雪了。
佟金娥拿着手电筒,站在大门口,望着远处看不见的两团黑影。
谢土根则站在院子里,花白的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
两人这一刻终于知道,跟老大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回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小儿子,谢土根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地上扔出来的衣服捡起来。
往左边走一步,想放进去吧,想想又转到右边,放到了右边屋子。
前几个月一想到赵娟背地里骂自己和老太婆的那些话,他还哪哪都不舒服,甚至想过等小儿子出息了把她撵回家。
可如今小儿子成了这个样子,下半辈子还要指望人伺候。
自己和老太婆经历了这么多,肯定伺候不动了。
这事只能轮到赵娟身上。
所以现在不能逼赵娟,得让她缓缓,把人逼走了怎么办?
衣服放好后,又把之前自己看田时做的木板床拖到右边屋子铺好。
都弄好了,再到院子里扶着人起来。
谢文虎躺了半天,自从谢宴出现,就没人在意他。
现在冻得半死,被扶起来倒是老实得很。
可就在谢土根扶着他往右边走时,不行了。
谢文虎用力一推,“扑通”一声,谢土根直直撞到墙上。
还好没撞到头。
又是“哐”的一声响,因为使了蛮力,谢文虎自己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头子!”
佟金娥听见动静回头,差点吓死,踉跄着跑过去,抄起墙边的锄头就往谢文虎身上打,“你个死孩子,无法无天,你看这个家还有谁管你!”
打吧,打得也不狠,到底是曾经真心宠过的。
李家。
谢宴躺在床上,一会儿翻一下身,骨碌骨碌动个不停,就是睡不着。
“你再骨碌一下,就出去睡!”
“……”
失眠治好了。
秒入睡,呼噜声飘了出来。
好了,这回轮到李素兰睡不着了。
双手捂一下耳朵,还是不行。
用力推一把,没反应。
起床出去上个厕所吧!
才出门,正好跟同样没睡着的李母撞上。
李母见女儿没睡,就又叫她到自己屋里说点“自家”的事。
还是下午塞麦片、说那些话,李父李母才想起来的事。
烧饼摊生意好了,李大哥又是个勤劳能干的。
村里来说亲的一堆,无一例外都被李大哥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跟李素兰有关。
因为以前她动不动就跟谢宴吵架回娘家,换成别人家,早就不给她回了。
李大哥受不了妹妹受委屈,怕以后娶了媳妇,对她回娘家指指点点,就一直拖着。
现在呢,李素兰跟着谢宴去了沪市,还在那儿买了房子。
没有佟金娥,也不会天天回娘家了。
李大哥就不用担心这些事了,该找个媳妇了。
找媳妇吧,李父李母肯定得掏钱置办什么的。
这样一来,对李素兰就不太公平。
之前结婚,因为谢宴啥都没有,李母生气,也没给她弄什么嫁妆。
“我和你爹卖烧饼这么多年,一共攒了两万七千多……”
话音未落,李素兰坐不住了,张大嘴巴:“多少?!”
她没听错吧?两万七!家里居然是万元户。
“嘘!”李父让她别咋呼,坐下来,淡定一点。
“财不外露,懂不懂?”
两万七千多块钱,只有一万是慢慢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