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人了”
况且,当年的那场邂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殿下”暗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您打算怎么做?”
慕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扳指重新戴回拇指。
“她既已嫁人,本宫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相邀,坏了她的名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树盛开的桃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去,备一份薄礼。”慕容??转过身,“就说是东漓使臣仰慕苏家二小姐商才,特设‘赏花宴’相邀。地点设在城郊十里坡,只邀她一人,切勿惊动旁人。”
暗影一愣,“殿下,这若是她不肯来呢?”
“她会来的。”
第二天。
苏欢正在账房里核对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姑娘!姑娘!”
贴身丫鬟小桃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说是东漓使馆的人!”
苏欢笔尖一顿,眉头微皱。
“走,出去看看。”
苏欢放下笔,走了出去。
刚到前厅,就见一个身穿异国服饰的中年文官,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几个锦盒,却并未如往常那般张扬。
一见苏欢出来,那文官立刻躬身行礼,动作虽是异国礼节,却做得极为到位。
“敢问可是苏二小姐?”
苏欢福了福身,“臣女正是。不知大人是”
“下官耶律齐,乃东漓使团副使。”那文官笑得一脸和气,“我家殿下听闻苏二小姐精通商道,才情过人,对东漓风物亦颇有见解。今日在城郊十里坡设下薄宴,特命下官前来,请苏二小姐一叙。”
苏欢心头一跳。
“臣女惶恐。”苏欢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臣女不过是一介女流,怎敢惊扰贵国殿下?况且臣女已为人妇,实不便出席外宴。”
耶律齐笑容不变,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苏姑娘多虑了。我家殿下说了,这只是商贾之间的寻常交流,绝无逾矩之意。且今日十里坡并无外人,只有殿下轻车简从,只为向姑娘请教些商道上的难题。”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道:“况且,殿下一直念念不忘姑娘救命之恩。此番相邀,不过是想当面言谢,并无他意。姑娘若执意不去,岂不叫殿下失望而归?”
苏欢抬眸,对上耶律齐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
看来,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既是殿下相邀,臣女不敢推辞。”
苏欢微微一笑,“请大人稍候,臣女去换身衣裳。”
半个时辰后。
城郊,十里坡。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
风景秀丽,确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苏欢下了马车,远远便看到一棵巨大的柳树下,站着一个身穿异国锦袍的男子。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比之中原男子的温润,更多了几分塞外的英武与豪迈。
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俊美无俦,轮廓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草原上的雄鹰,锐利而深情。
正是慕容??。
“臣女苏欢,参见殿下。”
苏欢正欲行礼。
“不必了。”
慕容??快步上前,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恪守礼节,并未伸手相扶,只是目光紧紧锁在苏欢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苏姑娘,一别数日,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压抑。
苏欢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神色淡然,“承蒙殿下挂念,臣女一切安好。不知殿下今日邀臣女来此,有何赐教?”
慕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发髻简单挽起,显得清丽脱俗。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却多了一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是在防备他。
也是,两国相隔,身份殊途,且她已嫁作他人妇。
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赐教不敢当。”
慕容??自嘲一笑,指了指旁边石桌上早已备好的茶点。
“只是那晚在客栈,情况紧急,本宫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今日特以此茶代酒,聊表寸心。”
苏欢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殿下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臣女当时也并非为了救殿下,不过是顺手罢了。”
“顺手?”
慕容??看着她,“对姑娘来说是顺手,对本宫而言,却是再生之恩。”
苏欢心头猛地一震。
苏欢努力回忆着,面上却是一副茫然,“殿下说笑了,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
“那时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