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谢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寒冰炸裂。
他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那柄漆黑长剑。
“拓跋烈,我听说你自诩漠北第一勇士?”谢聿催动战马,缓缓走出队列,一身黑衣融入夜色,唯有那双眸子亮得吓人,“今日我便借你的人头,祭旗!”
“哈哈哈哈!”拓跋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娘炮?来来来,让爷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拓跋烈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黑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来!
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泰山压顶般砸向谢聿的头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得碎成烂泥!
钦敏郡主忍不住惊呼出声,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谢聿连躲都没躲。
就在狼牙棒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侧,整个人几乎贴着马腹滑过,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狼牙棒重重砸在地面上,砂石飞溅,地面竟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借着错身而过的瞬间,谢聿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拓跋烈的咽喉!
“好快的反应!”拓跋烈心中大惊,但这毕竟是在刀尖上滚过多次的老将,反应极快。他弃了狼牙棒,反手抽出腰间佩剑,身形在马背上一扭,“铛”的一声架住了谢聿的刺击。
火星四溅!
两人在极速的马背上错马而过,瞬间便交换了一招。
“有点门道!”拓跋烈勒转马头,眼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凶狠,“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原来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在老子面前,你还是太嫩了!”
“嫩不嫩,试试才知道。”
谢聿勒马回身,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但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烈火。
与拓跋烈交手的那一瞬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彻底觉醒了!
这不仅仅是招式,更是漠北男儿流淌在血液里的野性!
“再来!”
拓跋烈怒吼一声,再次冲杀过来。
这一次,谢聿没有再躲。
他双腿夹紧马腹,竟然整个人站在了马背上!
“那是漠北勇士的战斗姿态!”哈鲁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殿下殿下果然是先王转世!这才是真正的漠北狼王啊!”
“影七,挡住其他人!这个人,是我的!”谢聿厉喝一声。
“明白!”影七长刀一挥,如猛虎下山,挡住了想要围攻的铁狼卫。
两军对垒,正中空出一块场地,专属于谢聿与拓跋烈的生死对决。
拓跋烈看着立于马背之上的谢聿,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那个年轻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像那个死去的先王?那种睥睨天下、视万物如刍狗的霸道!
“去死吧!”
拓跋烈嘶吼着,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谢聿心口。
谢聿身形不动,待到剑尖逼近,他猛地仰身,做出一个极其危险的铁板桥动作。
长剑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他几根发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聿猛地挺身,长剑在手中挽出一个诡异的剑花。
“这一剑,名为——斩龙!”
那是哈鲁在客栈中提到过的,先漠北王的绝技!
虽然只是简单的描述,但在这种生死搏杀的瞬间,谢聿凭直觉使了出来!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拓跋烈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中的长剑高举。但他的喉咙处,却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声。
“我不信”
下一秒,鲜血如喷泉般爆发!
拓跋烈的庞大身躯从马背上栽倒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位纵横漠北二十年的铁狼卫统领,在这个夜晚,死于一个年轻人的剑下。
整个战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铁狼卫们,看着拓跋烈的尸体,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差点拿捏不住。
他们的统领,一招毙命?
那个小白脸真的是魔鬼!
谢聿站在马背上,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铁狼卫。
风吹起他的黑衣,猎猎作响。
“拓跋烈已死。”谢聿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冰冷而威严,“降者不杀,抗者,夷灭三族。”
“锵!”
不知道是谁先丢下了手中的长矛。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剩下的几十名铁狼卫,在这股足以压碎灵魂的气势之下,纷纷跪倒在地,向着这个从地狱归来的王者臣服。
钦敏郡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