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案头的供词上,缓缓吐出两个字:“生疑。”
“哦?何出此言?”
“人心易摇,难聚。”魏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邪魅的笃定,“满朝皆知四皇子姬凤,却没几人知晓东胡前朝储君。他以姬凤之身活了数十年,就算扯出东胡的旗,谁会信?”
“他究竟是大晋的四皇子,还是东胡的储君,怕是连他自己,都辨不清了。”
……
苏府。
落霞院的桂花树下,苏欢斜倚着软榻品茗,指尖绕着一缕茶烟,眉眼慵懒。
苏芙芙扒着小算盘坐在她身侧,一手攥着厚厚的漠北账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酿的茉莉雪芽在漠北卖疯了,刚运去三车就被鞑靼部落抢空,连巴图首领都派人来催货了。
许娇娇寄来的销货清单,苏芙芙翻了三遍,小手指点着算筹:“姐姐说过,做生意要做精做细……品类细分!对!把花茶按口味分档,才能赚更多银子!”
苏欢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不过是随口一说,倒被你记牢了。”
“姐姐!”
苏景逸大步闯了进来,锦袍上还沾着风尘,脸上却满是狂喜。
“雁门郡来捷报了!”
苏欢手中的茶盏微顿,抬眼看来。
苏芙芙直接扔了算筹,扑到苏景逸身边:“三哥!是不是四哥的消息?快说快说!”
苏景逸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却掩不住激动:“我军夜袭东胡边境,半月连下三城!东胡军溃不成军,一路逃到斡勒河!更厉害的是——”
他猛地提高声音,字字铿锵。
“领军之人,在每座城池的城头,都插上了‘苏’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