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
“既如此,二小姐当初为何还要费那般大的力气救我?”
他说着,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抚过义肢。
掌心之下的义肢质地坚硬,膝盖连接处却弹性极佳,最大程度减轻了对残肢的摩擦。
虽不及常人的腿脚灵活,却也能让他重新站起来了。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我说过,当初褚伯曾帮过我,这些不过是我的回报,理所应当。”苏欢淡淡说道。
褚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再次饮尽杯中酒。
苏欢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酒杯,笑着劝道:“褚伯身体刚痊愈,饮酒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褚伯握紧酒杯,心中情绪翻涌。
他能活到今日,已然是万幸。遇到苏欢之前,他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重见天日。
更未曾想,能像寻常人一般,在此对饮闲谈。
仿佛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从未发生过。
“其实”
褚伯刚要开口。
“姐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苏欢起身走到门口,见是苏景逸,不由好奇:“景逸?你不是去太学了吗,怎得这时候回来了?”
苏景逸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我——”
他刚要开口,便瞧见了厅中坐着的褚伯。
“这位是”
“先前诊治过的一位病人,今日特意登门道谢。”苏欢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苏景逸的神色,“出什么事了?”
能让苏景逸如此失态,想必不是小事。
果然,苏景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流言,说今上得位不正,对兄弟手足赶尽杀绝,实在有失仁君之道!太学众多学子已然齐聚太极殿外,群情激愤,要求释放凤王,彻查先皇驾崩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