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辅佐协助征平,意思是不要干涉征平的指挥,勿要再自作聪明。
勿搞‘一枝独秀’——不要太出风头。
要协同其他军队一同作战,不要把所有的压力放在特编第一师的身上。
不要太耀眼……
陈征平扭头看了一眼沉岳。
此时的沉岳也在看着他,眼神中很是复杂。
他自然也是听懂了委员长这封电报的意思。
征平绝对也知道委员长的意思,他希望征平可以指责他、质问他,但征平此时什么话都没说,沉岳便以为他是彻底对自己失望了。
他是什么都没说,但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这次前来巡视阵亡将士收容所的主意,就是陈征平提的。
此时的陈征平,确实没有什么想说的,而是扭头看向身后吴戎和一众参谋军官,缓缓开口,“老吴,传我的命令。”
“是!”
现场所有的参谋军官,快速有所动作,拿出本子和笔,做好誊录的准备。
“命令华林前线部队就地休整,补充弹药给养,做好随时继续作战的准备,让新编第五十九师和新编第十九军在汪家龚、洪家畈,借助地形拖延一段时间,正在前往大雾山支持的新编第八军,随时做好防空的准备,天亮后,日军的战机便会大范围、大批量出动,这次日军的空中打击,会超过我们以往任何一次的火力,各部队务必做好防空准备,命令炮团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还有,尽快将此次横塘战役的详细报告统计出来,汇报上去!”
“是!”
天越来越亮了。
站在山腰,望向远处的天边。
那一缕耀眼明媚的光芒从东方悄然钻出。
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洒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
这片充满了一切未来可能的土地上,掩埋着太多的鲜血和泪水。
陈征平再次看向面前这满地的白布遗体,肃然的神情中带着敬畏。
我这多灾多难的祖国啊,早点强大起来吧……
不多时,一个上校军官骑马快速赶来,停在一众高级军官面前。
上校跳下马,朝一众高级将领郑重敬礼,目光落在司令、副司令和参谋长三人身上,“司令,自愿帮我们搬运物资、支持抗战的百姓中,有一个老先生,携带着一个庄的人前来帮忙,他说他的儿子是我们集团军的人,想要前来探望一眼,确认是否还活着,想交代一些话。”
沉岳看向那名上校,问道,“老先生人在哪?”
“就在收容所外围,被警戒的士兵拦住了,随行的还有五十多位百姓,牛车、骡马,拉了不少物资,粮食、药瓶、棉布都有,是后方的兵站部队和运输队的人带过来的,本来是要带去后勤部找杨三彭部长的,但,老先生在路上确认是我们部队也是他儿子参军的部队,便想来看看,杨部长便派人带了过来。”上校军官停顿了一下,声低了几分,“他说他不找人,就是来看看,确认一下,能看到一个算一个,绝对不会打扰到部队。”
沉岳没有尤豫,点头,“快,请老先生进来。”
“是!”
上校军官急忙转身上马,前去迎接。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沉岳一行人也向收容所内部走去。
收容所外围设了数道隐蔽坚毅的警戒线,由一排持枪的士兵把守。
最外围的警戒线外,站着一群很是朴素的百姓,最前面是一辆牛车,车上堆满了麻袋和木箱。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
老者六七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身后站着年轻妇人,穿着素净的蓝布褂子,头上戴着白花,面容清秀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再往后看,是几十个看着青壮和老人。
在特编第一师方圆十里的防线范围内,能让他们走到这里,已经算是排除了他们是敌人伪装进来的嫌疑了。
在这种十分紧张的战场前线,为了防止出现误伤,一般是不允许百姓随意走动穿梭的,百姓也是害怕的不敢靠近,但这是特编第一师,也是第九十九集团军,仗还没开始打,百姓就自愿帮忙,这个就放宽了。
得到允准后,他们走进了肖家庄的后山收容所。
沉岳一行人也向他们走去。
老先生一见到沉岳这一行人,便知道他们应该是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人。
“长官。”老者抱拳,声音不卑不亢,“老朽姓范,名范鹤章,江西德安桃李庄人,带了些东西来给前线的将士们,家里庄上的人,能来的都来了,帮着抬抬担架、搬搬东西,什么活都能干。”
老者的双眸,浑浊却不失清明,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着巨大悲恸的平静。
“范老先生,您想找人?”沉岳的声音不高,却显得格外清淅。
“是。”老先生眼眸中闪过一抹纠结和尤豫,还是说道,“长官,老朽有个儿子,叫范淮远,民国二十年参的军,几个月前托人捎过一封信回来,说是在第九十九集团军新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