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他脸色剧变,众昊日、终墟的强者齐齐昂首,看向那近乎通彻虚空的渊柱,只见其不停颤动。
其上竞浮现缕缕金色光芒,化作流苏,被那渊界化为的光球接引而来,逐渐没入其中,竟彻底阻隔了冥雾融入。
“恩?”道君神色微愕,瞳孔凝缩:“这是
其他昊日亦全神贯注,佝老神色惊疑不定。
只见得那一人高的黑白球体,竟逐渐开始往内里凹陷,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面目不清,身体表面不停轮转着光暗之色。
轰!
令所有人都感到悚然惊悸的气息悍然爆发,连带着周遭的所有能量馀波、冥雾,全都荡开,亿万里虚空为之一清。
“源界变成了一个人?”身侧有人目定口呆。
“那该不会是”苏晨只觉口干舌燥,紧盯着那道黑白身影,盘绕在外的小气龙双瞳凌厉,亦带着警剔与忌惮。
苏晨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共主虚影要的并非彻底堕化,而是堕化到最大程度增强自己的地步,而后借助渊柱的力量,强行中止堕化过程。
在堕化与不堕化的过程中,查找一种平衡。
“这个平衡你找到了,那你到底想干嘛?”苏晨浮想联翩。
“道君,械尊,长生,大天,世尊”那黑白身影屹立在虚空之中,声音却象同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漠然,无情还带着某种难言的意味。
“阁下是?”长生老人神色凝重,在这道黑白身影之上,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他普升昊日之后,再也没感受过的。
“吾名绝天朔。”浩荡的精神波动席卷周遭。
“绝天朔!?”世尊脸颊抽动,其他几位昊日的脸色也变幻不停,他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正是无渊那最后一位,尝试进行终极一跃的共主。
“绝天朔”苏晨这才得知这位的名字,他对相关信息并不是太了解,而周遭凌霄中已经有人带着匪夷所思的神色开始科普起来,引来阵阵惊喝。
“他竟还活着?”佝老等终墟几乎在得知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便抽身爆退。
“看来你们几位先祖当初所做的选择没有错,如今依然传承不绝,香火绵延。”绝天朔的声音漠然无情。
让场中几位昊日的心中也颇为警剔。
“见过共主。”道君拱手,道:“若非您当时终极一跃,以自身为代价拯救了整个无渊,我等也没法传承下来,您的事迹始终在五柱之中流传。”
“呵”绝天朔目光瞥来,虽然面无表情,却总给人一种邪异感觉。
“应该没堕化吧”苏晨此刻也觉察到,这位和之前与他交流时完全不同,借助冥域的力量,应该绝非毫无代价。
“罢了。”绝天朔摇头,目光收敛,径直看向下方幽邃的黑暗,那里冒出的那种诡谲之气愈发浓重。
“我想救的不是你们,你们也不必对我感恩戴德。”他眸光闪铄,身影飘动,扯出一道长长的光暗流光,竟直没入下方的那片黑暗中。
“这”道君先是一滞,神色骤然一变,“不好!”
霎时间,苏晨只觉眼前一片恍惚,再次清淅时,已被道君带离了现场。
远处一片璨烂辉煌,如星宇开辟时,刹那间不知有多少虚空崩灭又生,隐约间还能听到不知什么生物发出的喝吼之声。
“他的目的,还是下方的那玩意。”长生老人神色紧绷,叹道:“无愧共主之名,身陨无数年,目标仍未变化。”
“看来,并非苏晨没有争过,而是这位主动选择了那有问题的祝绝,他等的就是对方。”
此时此刻,众昊日也逐渐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地方,分明就是早就做好的大坑。
“原来是这样”苏晨多少也有些惊异,看着远处那黑白交汇之景,他们距离也不是多远,但此刻看起来仍然象近在眼前。
他之前揣测良多,甚至想过这家伙是不是要借助玄极造化之主的能力,让自己复活。
结果,竟还是为了弄死下面那玩意。
“这位共主,责任感很强啊。”苏晨暗暗感叹,除他之外周遭其他人其实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无措。
“该死!”佝老咬牙切齿,枯槁的脸颊不停颤斗,两颗深凹下去的眼框中泛出鬼火般的光芒。
他自然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甚为得意的布置,其实全然入了对方的套。
那具身体,耗费的代价可不少,特别是那“污浊泥泞”,那是他多年来耗费无数诡神、大诡神才榨取出来的一丁点物质。
腐化能力比冥雾强上无数倍,辉月层级的职业灵性,沾上那么一丁点,便会被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