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火焰正在她指端静静燃烧,仅有二指来宽,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甯仲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用?”
“呵,你这老鬼不是自诩聪明么?怎么猜不到?”
谢香沅提了提嘴角,无声念咒,猛地合拢手掌,居然反手将那缕灵火塞进了自己丹田内!
元婴修士的真元何其纯净,两仪火被她本源灵气引燃,仿佛滚油入火,“呼”地剧烈燃烧起来,刹那顺着畅通无阻的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熊熊火光冲天而起,霎时将谢香沅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化为柴薪。
甯仲一惊,本能地暴退十丈,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团烈焰,不知这莫名的自焚是何意,郎丰泖同样被那轰然爆发的气息惊动,猛地回头,只见一团焚天的黑白火焰肆意狂舞,仿佛一根尖锥自颅顶凿入,瞬间逼退了魔障,郎丰泖激灵灵打个寒颤,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声暴喝撕裂长空:“谢师姐!!!”
“……郎二狗,得失相生,盈亏有恒,生而万有者,终遭物所累,生而无有者,天地皆可归,你与我不同,不该自缚形神……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说罢这些,谢香沅的目光穿透烈焰,最后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半人半尸的老鬼,冲他扯出个嘲弄的笑容,随即猛然贯通周身所有灵窍,混元杂气被元婴强悍的吐息牵引,霎时自四面八方澎湃席卷,百川归海般疯狂涌来,再被谢香沅尽数凝缩于丹田。
两仪火爆出了刺耳的尖啸,黑白两焰分离缠绕,竟以她身躯为鼎,急剧炼化着浩荡的灵流,天地间隐隐传出嗡鸣之声,如同风都在畏惧,远遁的众修士纷纷驻足,回首凝望,只见空中一团烈火急速坠落,仿佛一颗明亮的流星,拖曳着水墨般的长尾,直直扑向即将出世的尸龙。
甯仲终于反应过来,霎时面露惊恐:“不好!”骤然间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就连二喜也被仓皇召了回来,徒劳地挡在尸龙之前。
已烧得没了人形的残躯上,谢香沅阖上了双眼。
云深遁入空山去,晚来携酒一杖还,生我困顿身,我偏逍遥去也……岂不快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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