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他渡灵冲洗经脉,你去照看小云苓!”
“不必白费力气,我已帮他将混元杂气运至周身,渡灵也没用了。”
娄之患似乎颇为满意,不慌不忙道:“根据我派对此毒物的记载,从此刻开始,他将自任督二脉逐一崩碎,随后是奇经八脉,再后是金丹,最后是灵台,即便侥幸不死,也会成为废人——除非有清元丹救急。”
说着手掌一翻,当众亮出一粒灵光内蕴的六转金丹,嘴角微扬:“说来也巧,贫道这里便恰好有一粒,也仅有这一粒,若想要,便拿那妖女来换。”
“你?!”
朱英急怒交加,莫问剑光大盛,挟着元神剑一同劈出,已经带上了搏命的架势,然而三位元婴都没能取胜,凭她一人又如何扭转战局?剑影翻飞,也不过徒劳发泄怒气而已。
娄之患身形微晃便轻巧避过,两指间夹着一粒金丹,微笑道:“朱小道友,眼下这时机可不适宜切磋,贫道自是无妨,然而此丹珍贵,若不慎在过招间损毁……呵呵。”
话音刚落,一柄青锋长剑已横亘在朱英身前,剑光清冽,锋刃如裁冰切玉,身着昆仑白衣的高大男子面寒似霜,冲她微微颔首,客气道:“道友,请止步。”
朱英生生刹住了剑势,心急如焚道:“可是丹药!”
“我知道。”
另一名昆仑的元婴已刹那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于飞鸢畔,不容分说道:“把她给我。”
谢香沅看着这当场倒戈的俩人,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他使阴招害你师叔,你们反倒甘心为他驱策?!”
“仇可以稍后再报,但小师叔等不起。”
那男子望见严越面色灰败,瞳孔涣散,生机正肉眼可见地快速消散,眼神微凝,声调又沉了几分,翻过手中细剑,剑锋随之铮然低鸣。
“请道友将她给我,否则休怪我强夺。”
一道杀意毕露的剑意自旁侧暴起,剑气澎湃如巨浪,那元婴眸光微动,瞬息间后撤三步,横剑格挡。
“铛!!!”
两位元婴剑修以剑对撞,余波差点将于飞鸢拦腰斩成两半,周遭停泊的飞行法器都赶紧撤远,郎丰泖双目染血般赤红,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哑声道:“你……休想。”
“道友,你有伤在身,我不愿趁人之危,但小师叔绝不能有事。”那男子见他气息紊乱,显然魔障已深,蹙紧眉头稍微缓和了点语气:“先救回小师叔,再救这姑娘如何?”
谁知郎丰泖却嗤笑一声,旋过手腕,抡着重剑狠狠劈下:“绝不能?为何绝不能?他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两人交手是纯粹的以硬碰硬,剑光纵横如织,火星迸射,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那昆仑剑修边接边答:“那姑娘不是人。”
“那又如何?你为何不去找那给他灌毒的畜生,把药抢回来?”
“小师叔等不了那么久。”
郎丰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什么等不了,说明白点,不过是看这边势单力薄波、更好欺负而已!假如她师父在这,你还敢吗?!”
那男子闻言怔了一怔,沉默片刻,坦然颔首道:“你说得对,对不住了。”
说罢长剑一扫,如冰河冻结,刺骨寒意直叫郎丰泖气息一滞,随即又被他一掌击中胸口,千钧巨力轰击之下,竟被震得直挺挺倒飞了出去!
下一瞬,那昆仑剑修已经踏上于飞鸢,压根不顾拦路的宋渡雪,又轻描淡写地一剑破开妊熙的障眼法,抬手一引,云苓便被强行从曹含真手下拽出。
郎丰泖目眦欲裂,怒喝如雷:“混账,你敢!!”顷刻间点了身上的几个穴位,周身气息轰然暴涨,比先前还要混乱三分,元神剑悄然浮现在身后,锈迹愈发深重。
谢香沅面色剧变,厉声喝道:“郎丰泖,住手!”
朱菀突然尖叫起来:“严越!他、他在流血!!!”
众人陡然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就见严越气息已微弱得近乎消失,皮肤苍白如纸,七窍之内竟然缓缓淌出了殷红的血!
娄之患看好戏似的,出声提醒:“金丹已被侵蚀了,他至多还有一柱香可活。”
那昆仑元婴面色一凛,五指猛地攥紧,云苓便被一股巨力凌空拽出,无可抗拒地落入他掌中,就在他欲遁空而去的刹那,余光却蓦地瞥见那姑娘紧闭的眼角似有什么闪了一闪,晶莹剔透,倏然滑下了脸颊。
那是……一滴眼泪?
仿佛大坝倾塌,洪流决堤,归墟之内沉寂万古的混元杂气骤然沸腾,化作滔天灵潮,飓风拔地而起,顷刻间呼啸成接天龙卷,方圆百里的灵流皆被牵动,疯涌而来,又尽数被那娇小的少女鲸吞海饮般纳入体内,仿佛无底深渊。
朱英猛地瞪大双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引气入体?!
云苓的灵窍开了?
然而下一瞬,她便知道不对,因为云苓的气息正以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攀升,练气,筑基,开光,金丹……前后不过十息,她的境界就超过了朱英,令她无法辨出深浅。
这等匪夷所思的增涨,与其说是开灵窍,不如说是重开灵窍。
然而至此仍未停止,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