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气里掺了秽物,正在侵蚀你经脉,必须赶紧拿干净灵气冲洗,否则会伤及根本。”
难怪就连四五阶的灵兽都要逃,原来真正恐怖的不是火山爆发,而是随着火山涌出来的东西。灵气流动于天地间时,的确会有时稀薄,有时驳杂,然而那就像是在水里掺了沙,只要有耐心,总是能滤出来的,然而眼下这灵气却仿佛水中溶了毒,但凡入体一点,都会有大麻烦。
至于为何她不受影响……恐怕也只能与她古怪的体质有关了。
严越闻言一怔,诧异抬头,见她神色如常,似是当真安然无恙,也就不再坚持,随她踩上剑。
二人方才御剑腾起,天地间风云又变,肆虐的灵流竟蓦地一滞,似是被什么吸引,百川归海似的往一处汇聚而去,灵流卷起狂风,裹挟着呛人的火山灰,化作一道昏黑的涡流,朝着勾陈山巅呼啸倒灌而去。
朱英人在空中,猝不及防,被那不容抗拒的吸力给往回拽出了几丈,心头一紧,全力运转金丹强行稳住飞剑,愣是逆着灵气洪流往外急掠,谁知道这时整座勾陈山万籁俱寂,百兽皆静默敛息,此举反而让她越众而出,变成了最扎眼的异类,人还没飞出多远,后心却陡然一寒,只感觉一道威压骇人的视线已紧紧锁定了她。
猛地回头望去,恰好与视线的主人撞了个正着——那是一只镇守于火山口的玉蟾,通体莹白,周身流转着皎皎清辉,正张大了嘴鲸吞海饮,将污秽灵气尽数吞下,一只皓月般的眼珠微微下瞥,遥隔百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威慑比起几位兽主竟然不逊色多少。
朱英直被盯得后脊发凉,说不出那眼神是何意,不过她眼下也没空细想,左右没在其中察觉到杀意,估计这位现在也没空管她,便干脆地转回头来,催动飞剑,载着严越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