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覆盖了二七城区的天空。今夜,注定无人能够安然入睡。
马凯、李剑海、狼人还有小青年四人,都做了简单的乔装,马凯换了件白衬衣,李剑海戴上了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一方面也能遮挡他的地中海发型。狼人则揣着个皮包,小青年穿了件花衬衫,戴着墨镜。在张斗的暗中指引下,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段虎的地下拳馆附近。宋君则按事先约定守在外围,他憋着一股劲,打算等马凯他们给消息后,再冲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段虎。
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越往深处,越能听到隐约的嘶吼和大喊大叫声。下到楼底,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相当热闹的空间,俨然像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格斗王国。门口守着两个精壮的小弟,见四人走来,立刻横身拦住去路。
“干什么的?”其中一人斜着眼打量他们,语气不善。
狼人连忙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说道:“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做点小生意,听说这儿有拳赛,想过来下注玩玩,看看运气!”
“下注?”另一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能随便进?”
“哎呀,大哥,我们早听说你们老板是段爷,他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早就久仰大名了!”狼人拍着马屁,眼神却在飞快观察四周。
两人对视一眼,上下打量着四人,慢悠悠地回应:“我们这儿基本都是常客,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不知道你们几个,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狼人立马心领神会,从钱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塞到两人手里:“嗨,哥俩辛苦,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两个小弟斜眼瞥了眼钱,脸上立刻堆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揣好钱侧身让开:“行啊,挺懂规矩。那就进去吧,今晚好好玩。”
狼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四人快步走了进去。刚过门口,狼人就凑近李剑海,心疼地嘀咕:“唉,海爷,我这小金库可全掏空了。”
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行了行了,回头十倍给你都行,别废话了,言多必失。”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拳场门口。狼人和小青年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眼前的场子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擂台,台上两个赤膊的拳手正打得难分难解,台下黑压压地站着上百人,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投注单,汗水,烟味,呐喊声混合在一起。
马凯看着这火爆的场面,也忍不住低声感慨:“难怪这个段虎这么嚣张,这规模确实不小,看来利润相当可观啊。”
李剑海眯眼扫过全场,目光落在擂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过后,就让他彻底颗粒无收,哭都找不着地儿。”
自从宋君成了弃子,这地下拳馆没几日便有了新晋拳王替补。此人名叫毛金星,是从澜国跑路来的,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斤,一头自来卷中长发,小眼睛里透着股狠劲,身材魁梧至极。初来乍到第一天,就把好几个参赛选手打得怀疑人生,下手狠毒,此刻又刚挫败好几个人,站在擂台上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扫过台下时,满是睥睨一切的傲慢。
马凯望着台上,默默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低声笑着问李剑海:“小海,你觉得这小子是你的对手吗?”
李剑海眯眼打量着毛金星的站姿,摸了摸下巴:“爆发力确实不赖,但动作太糙,缺乏点技巧性。我要真想放倒他,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小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投注单:“几位老板,要不要下注?今晚台上这个新拳王状态正猛,押他赢赔率低,但稳赚。”
不过四人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闲钱了,李剑海赶紧扶了扶眼镜,笑着打哈哈:“嗨,这才刚开场,不急。要玩就玩大的,等会儿我们再下重注。哎对了小兄弟,你们段老板呢?怎么没见着他?”
那小弟挠了挠头:“哦,段老板今天出去有事了,不知道夜里回不回来。不过咱拳馆不差事,老板不在,照样赔得起,正常坐庄,这个您放心,段老板的实力有目共睹。”
“哦?段老板出去了啊?”李剑海故作惊讶,随即拍了拍小弟的胳膊,“没事,我们跟他是老朋友了,今天特意来捧场的,还能信不过咱场子的信誉?”
“喔!原来是段老板的朋友!”小弟顿时热情起来,脸上堆起笑,“那我一会儿让吧台送点小吃啤酒过来!招呼不周,您几位还请多担待!”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李剑海摆摆手,“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小弟应声离开后,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却没离开擂台。李剑海压低声音:“凯哥,段虎这小子居然不在,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马凯弹了弹烟灰:“应该不会,不过还是留一手吧,以防万一。其他的,照原计划来就行。”
李剑海、狼人还有小青年都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装作专心看拳赛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擂台上,毛金星又ko了一个挑战者,台下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叫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