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曝,晚不曝,偏偏在死了儿子之后,把私生子推出来当替罪羊。”
“要我说,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旁边的一个小警员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曹sir。”
“他那个激动劲儿,我看着都假。”
“特别是提到那个保险柜的时候,他明显慌了。”
“这说明,保险柜里丢的东西,比他儿子的命还重要!”
曹sir听着下属们的议论,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上的笔录。
上面,“陈峻尧”三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整整三圈。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
“演戏,是演给我们看的。”
“抛出陈峻尧,是想让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私生子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越是想让我们查谁。”
“就说明,他越是想保护,那个我们还不知道的人。”
“陈国昌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全说实话。”
曹sir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峰,兵分两路。”
“第一,陈国昌那个老狐狸抛出来的私生子,陈峻尧,你亲自去会会他。”
“记住,我要知道他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八点。”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曹sir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陈志恒身边那个叫郭耀昌的保镖,被人带走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人,很可能是本案唯一的目击证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骆启峰重重地点头。
“明白,老大!”
“我亲自带人去皇庭酒店!”
……
半小时后。
皇庭酒店,总统套房。
十几名重案组警员,将整个楼层封锁得水泄不通。
骆启峰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港岛的繁华夜景。
他似乎对警察的闯入,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语气慵懒。
“阿sir,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很贵的。”
骆启峰扫了一眼那扇门,心里冷哼。
他大步上前,与男人并肩而立,同样看向窗外。
“陈峻尧?”
“是我。”
男人终于侧过头。
“找我什么事?”
骆启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大哥,陈志恒。”
“死了。”
陈峻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随即,是夸张的错愕。
“什么?”
“我大哥……死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里的酒杯都开始微微颤斗。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骆启峰看着他,就象在看一个憋脚的演员。
陈峻尧的“悲伤”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他忽然嗤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死了就死了吧。”
他转过身,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实话,他能活到今天,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象他那种蠢货,死在外面,总比把整个东盛集团败光了要强。”
他抬起眼皮,挑衅地看着骆启峰。
“我这么说,你们警察不会抓我吧?”
“我跟陈家,可没什么关系。”
“法律上,我姓陈。但在我心里,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员都皱起了眉头。
骆启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陈峻尧对面,身体前倾,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没关系?”
“据我们所知,你前段时间刚回到港岛,就公开在酒会上扬言。”
“说东盛集团,你势在必得。”
“陈志恒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现在他死了,你敢说,你没有动机?”
“动机?”
陈峻尧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荒谬和不屑。
“阿sir,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他猛地收住笑,身体也向前倾,眼神如刀,直刺骆启峰。
“你搞搞清楚!”
“我要争家产,我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坐在东盛集团顶楼,那个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我的老不死的!”
“陈志恒?”
他又笑了,摇着头,象在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罢了!”
“杀他?脏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