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饭店顶级包厢内,欢声笑语正浓。
张伟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听着一众亲友打趣自己年少糗事。
身边妻儿环绕,亲友满堂,烟火温情落满心头,难得享受这份踏实松弛的团聚喜乐。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响,堪比惊雷劈在耳畔,整栋楼房都狠狠晃了一晃。
桌面上的汤碗、酒水、菜品尽数震颤,汤水晃得四处洒落,杯盘叮当作响,一片狼借。
包厢里原本嬉笑说话的众人瞬间僵住,气氛瞬间死寂。
最遭不住的是屋里几个牙牙学语的幼崽,被这惊天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紧接着齐刷刷张嘴哇哇大哭,稚嫩的哭声尖锐又慌乱。
就连襁保里熟睡的婴儿,也被震醒,瘪着嘴啼哭不止。
张伟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温情瞬间褪去。
他抬眼望向窗外,青天白日,晴空万里,连云彩都没几朵,哪里来的惊雷?
没等他压下心头火气,稳住受惊的孩子。
轰!!!
第二声巨响再度炸开!
这一次威力更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张伟都实打实打了个哆嗦。
他猛的探头望向窗外,原本繁华热闹的西单菜市口大街彻底乱了套。
街上行人惊慌逃窜,路人纷纷驻足尖叫避让,摊贩慌忙收拾摊位。
来往车辆紧急停靠,整条西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内核街区,瞬间陷入混乱。
张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打雷!
是雷管!
有人在放雷管!
张伟心头怒火直冲天灵盖,低声怒骂。
疯了?
这里可是西单菜市口,西城的内核腹地,人流最密集、管控最严格的地方!
谁敢在这种寸土寸金的闹市私自放雷管?
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伟当即沉声招手,唤来饭店值班管事,语气冰冷刺骨:
“去!立刻去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敢在我的地盘跟前乱放炮,吵到我的生意,真当我大明饭店好欺负?”
话音刚落,耳边又传来自家崽子此起彼伏的哭闹声,看着孩子们吓得小脸通红、浑身发抖的模样,张伟心头火气再添三分。
“不用了。”
张伟压着怒火起身,眼神凌厉逼人:
“老子亲自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西城地界撒野,故意放雷管吓哭他的儿女,挑衅他张伟的底线!
轰!!!
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震动依旧猛烈。
张伟彻底被激怒,咬牙低骂一声:
“操!真当老子张伟是泥捏的,随便拿捏?”
张伟不再多言,快步踏出豪华包厢,下楼直奔饭店门口,迅速点齐饭店一众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
二三十号人手紧随其后,气势汹汹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快步涌去。
声源很近,就在不远处的街道办大院!
短短几分钟路程,张伟一行人便抵达现场。
此刻的街道办大院外围,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看热闹的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人人脸上带着惊惧与好奇。
众人对着大院内部指指点点,神色慌张。
整个街道办大院早已一片狼借,惨不忍睹。
临街的一排窗户玻璃尽数震碎,窗框歪斜,碎片散落满地;
院墙边角被炸得斑驳脱落,地面坑坑洼洼,随处都是碎石尘土。
院外更是乱作一团,不少路过的孩童被吓得大哭不止,妇女们惊魂未定,站在路边低声叫骂、抱怨不休,整条街区人心惶惶。
张伟带着一众安保,径直拨开人群,面色铁青、气场凛冽,大步流星冲进院内。
一踏入大院,浓郁刺鼻的雷管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紧,满地都是爆炸过后的碎屑与尘土。
前院空空荡荡,看不到人影,唯独后院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声响。
呜呜哇哇、诵经吟唱、敲铃敲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杂乱喧闹,此起彼伏,根本听不清具体动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张伟压下心头怒火,脚步不停,顺着声源快步走向后院。
穿过月洞门,踏入后院的一瞬间,张伟脚步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好家伙!
后院空地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厚重棺材。
棺材两侧,分站两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和尚,还有两名身着道袍、头戴道冠的道士。
四人身姿端正,各司其职,围着一口棺材,手持法器、踏步念咒,正认认真真、热热闹闹地开坛做法!
诵经声、铃铛声、木鱼声、锣鼓声混杂着残留的硝烟味,荒诞又诡异,充斥着整座后院。
张伟目光一扫,落在旁边负手而立、一脸自得的中年男人身上,当即认了出来。
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