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伟根本没有和周美佳吵嘴的想法。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慢条斯理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
“随便翻哪一页,老子都能倒背如流”
说着,张伟又掏出一本《农业昆虫学》扔到周美佳的办公桌上。
这本书更厚,封面上印着一只放大的蝗虫图案。
“不管是哪一本,随便翻!”
张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周美佳。
“老子过目不忘,知道吗?老子学一天,等于别人学一年,知道吗?”
周美佳呆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伟。
好一会儿,周美佳才哼出几声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是吗?”
周美佳翻开《植物学》教材,随意报了一个页数,“三十八!”
张伟心中念头一动,脑海里的空间微微震动,存放在里面的《植物学》教材便自动翻到了三十八页。
那些文本、图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张伟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兜里翻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夹在手中,却没有点燃。
他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声调,背诵起了三十八页的课程内容:
“第三章,营养器官。第一节,根的形态、结构和功能。”
“根是植物体适应陆地生活而逐渐形成的器官,具有吸收、固着、输导、合成、储藏和繁殖等功能”
周美佳的表情从戏谑,慢慢的变成了扭曲。
她死死盯着课本,逐字逐句的对照。
张伟背诵的内容,竟然和课本上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对得上。
周美佳连忙又翻了几页,声音都有些发颤:“四十五页”
张伟将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脸上全是贱笑。
他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不疾不徐:
“第四章,植物分类的基础知识。第一节,分类单位。”
“植物分类的等级单位依次为:界、门、纲、目、科、属、种。其中,种是分类的基本单位”
周美佳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将手里的《植物学》教材扔下,拿起了那本更厚的《农业昆虫学》。
“第六章,鳞翅目”
然而,注定是徒劳的。
随便翻哪一页,随便报哪个章节,张伟都倒背如流,甚至每一个专业术语的准确定义,每一种昆虫的拉丁文学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美佳拿着教材的手都在微微颤斗,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
事实胜于雄辩,张伟这个鳖孙,他是真的倒背如流、滚瓜烂熟啊!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为什么这么一个人渣,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人家学一年,他学一天?
不公平,不公平啊!
张伟觉得背得有些不过瘾,又往办公桌上扔了一本《物理学(农学专业用)》。
这本书最厚,足有五百多页,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周美佳同学,”
张伟嬉皮笑脸的说。
“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提问,你张老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美佳看着张伟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一脸的凄凉。
突然就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
我周美佳寒窗苦读十年,起早贪黑,点灯熬油,连过年都在看书。
张伟这个鳖孙,几天就给学全乎了?
而且张伟这个鳖孙,学得比我周美佳好,记得比我周美佳牢,我连给他当老师的资格都没有。
张伟起身,拍了拍周美佳的肩膀。
那动作,象极了老师安慰考砸了的学生。
“哎!天才注定是孤独的,注定是被世俗所不容的。”
张伟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真诚的落寞。
“周老师,这事儿,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说完,张伟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张伟走出办公室许久,上课的铃声响起,周美佳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摊开的几本教材,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她想起了张伟刚才说的一句话——
“老子过目不忘,知道吗?老子学一天,等于别人学一年”。
如果这是真的不,这肯定是真的,我亲眼验证过的。
那么,张伟上课睡觉、下课胡闹,不是因为他笨,不是因为他不上进,而是因为——他早就学会了?
周美佳忍不住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张伟会修收音机和手表。这样的怪物,他就是下个蛋出来也不稀奇啊”
窗外,寒风呼啸。
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周美佳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下课铃声响起,汪霞一帮人立马黑压压围上了张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张伟,班主任叫你做啥了?”
“依我看,肯定是张伟这小子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