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姐姐把我赶下床。”陆狰勾唇,“没想到姐姐舍不得。”
“……”
给他整爽了。
她确实做不到把半死不活的人扔地上。
宋枕星嘴上不肯吃亏,“你看着快没气了,我何必脏自己的手。”
“是么。”
陆狰显然只想听自己听的,没把她这话当一回事,眼里笑意渐浓,“姐姐舍不得把我赶下去,晚上就睡上来。”
死一边去。
宋枕星没理他。
“少爷。”
程浮白从外面走进来,见陆狰醒了便交待陆影他们准备点吃的上来。
陆狰睨向他,笑容降下来,哑着声问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荣管家说老爷子后悔把您打重了,让您先养伤,有什么等伤好再说。”
程浮白道。
“你同爷爷说,我没事。”
陆狰颔首,眉眼间藏不住的虚弱疲惫,“把其他人这几天的动向说一下。”
“是。”
程浮白看一眼宋枕星,见她坐得纹丝不动,才上前替陆狰把身后的枕头竖起来,让他能靠得舒服一些。
宋枕星没什么不听大家族事情的自觉,坐在沙发上单手托着脸看向程浮白,等他讲动向。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姐姐……”
陆狰的喉咙肿得生痛,嗓音低哑脆弱,他睨向她,平静地道,“你再看他,我就想弄死他了。”
“……”
程浮白习惯到已经麻了。
“……”
宋枕星无语地睨向陆狰,陆狰冲她无害地笑了笑。
程浮白往后退两步,开始事无巨细地汇报陆家各人的动向,不止几房的事,连旁支里一些有要职的人都讲到。
谁家夫妻吵架,谁家跑丢个情人,谁家又买了块地……
宋枕星听得有些犯困,待陆狰让程浮白退下去后道,“陆少爷,你好像有那个监视癖。”
真是格外与众不同的癖好。
“……”
陆狰睨她。
“看所有人毫无隐私地曝光在你眼皮底下,你心里很痛快么?”宋枕星跟只刺猬似的,不停扎他,让他不痛快。
“除了姐姐,别人的……我还真不想看。”
陆狰往后靠着枕头道。
“我谢谢你。”宋枕星目光凉凉地看他。
“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我只有知道姐姐的一切,心里才舒坦。”
“……”
又来这一套,又是因为喜欢。
宋枕星被激得神经突突地跳。
钟恩华被管家搀扶着走进来的时候,宋枕星正一把扯下他手上的输液管子,锐痛掠过,陆狰蹙了蹙眉,手背上鲜血淌出来。
滴着液体的细管在她手上来回晃。
宋枕星抬眸,就对上门口老太太错愕的目光。
“……”
“……”
氛围安静得很融洽。
哦嚯。
宋枕星转头默默看向陆狰,钟恩华不会因为同样遭遇过困境而放过她,那不知道老人家受不受得了宝贝孙子被虐待。
“……”
陆狰也看她,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
“叫医生进来。”
钟恩华看着对视的两个年轻人,心疼不忍地开口。
陆狰重新接上输液。
钟恩华被扶着走到床边坐下,宋枕星站到一旁。
“怎么瘦成这样……”
钟恩华抬起手抚上陆狰的脸,眼眶一下湿了,“他们不敢告诉我,要不是看你母亲天天叹气,我追问了几句,我都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宋枕星看着陆狰在那切换乖孙子的模式,懂事地道,“就几鞭子而已,没事。”
“没事怎么会烧三天。”
钟恩华满眼都是疼惜,“来,给我看看你的伤,我看看到底抽得有多重。”
“不重,您别看了。”
陆狰动作极轻地按下她的手,“您身体不好,没必要特地过来一趟。”
真是祖孙和睦的一幅画面。
宋枕星站在那里,观察着钟恩华的气色,血气和精神还不错。
她转了转眸子,轻声细语地道,“纵火的事陆家上下皆知,您老人家智慧无双,猜也该猜到陆狰会受罚,都三天了也没来看下,难道伤不重就不用看?”
这话一出,房间里静得可怕。
陆狰回头睨向她,脸上没有一点对她的不满,反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还笑得出来。
笑什么,笑她这一手很妙?
“……”
钟恩华也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
钟恩华身后的女管家则不一样,倏地转头瞪她,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绝世作精、狐狸精,有些气道,“宋小姐怎么可以挑拨老太太和少爷的关……”
“白管家。”
陆狰收敛了笑意,冷冷地开口,眼中掠过不悦。
女管家一僵,朝宋枕星低头,“抱歉,宋小姐,我口无遮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