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他们打的跟之前沈言庭等人比赛时又不一样,看得出技术十分精湛,观赏性又强,马球在空中连击数十下不掉,看得人眼花缭乱。这哪里是热身?分明是给松山书院下马威。张太守心都沉了几分,他转向同样目不转睛的沈言庭,见对方不说话,以为他总算是被吓到了,忧心之余还觉得出了口恶气,不由得靠近了几分,问道:“在想什么?”
曾孟简也竖起耳朵,他也是才知道这个学生就是谢谦新收的徒弟,最近风头正盛的沈言庭。
沈言庭张了张嘴:“在想,他们刚吃完饭就打马球,不会岔气吗?”真厉害啊,反正他吃饱了肚子是不会这样剧烈运动的。他惜命。
曾孟简”
张太守……”
张太守看着有点不可思议:“你方才一直在琢磨这些?”沈言庭茫然点头:“不然还有什么要琢磨的?”曾孟简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沈言庭也没有当初的抵触与警惕了,低声嘲讽了一句:“不知所谓。”
沈言庭听没听到张太守不知道,反正他听到了!这曾孟简,官儿不大谱倒是不小,凭他也敢瞧不上陈州人?张太守本来没这么在意,今儿这趟却直接将他们的胜负欲给激起来了。沈言庭烂泥扶不上墙,到现在都不知道怕,张太守只能揪住崔颢跟郑青,勒令他们继续加练。
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得确保松山书院能赢!甚至连张维元都被允许速加入马球队了。
张维元心中窃喜,看来国子监这群人过来还是有好处的。沈言庭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张、曾二人,但眼神放在马球场上不曾离开过。谁打得好、战术怎样、配合如何,沈言庭心里都有了数。他以为国子监这群人显摆过后应该就没什么事儿了,不想结束后他们却将沈言庭给拦住。
领头的自然还是那位出身不俗的赵允安。
也没什么恶意,只是他们到底是因为沈言庭、因为松山书院才赶了这么久的路,不得好好看看仇人是谁?顺便放句狠话,让他们明日输得心心服口服。沈言庭看着这些王孙贵胄,忽然灵机一动。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一场比赛改变不了什么,但倘若叫他们真心实意觉得国子监比不过松山书院,这群人会不会信仰崩塌?
系统:“到时候你再趁虚而入,将他们彻底收服?”沈言庭赞许:“聪明。”
他正是需要小弟的时候,松山书院的生源到底比不上国子监,若能让这些人对他死心塌地,往后做什么都容易。
系统对沈言庭的配得感无比佩服,这家伙真是永远敢想,永远自信。沈言庭当即问道:“明日就要比试吗?”
赵允安抱着胳膊:“怕了?”
“并不是,只是明日事情有些多,办马球赛的话未必有多少观众。”众人不信,一个小书院能有多少事儿?
沈言庭一件一件数给他们听:“我们书院有不少自发组织的社,明儿放假,辩论社与棋社都有集会,还邀请了其他书院的学子入社参与活动,届时必定热闹。”
赵允安等人懵了一下,辩论社?棋社?这都是什么?松山书院的课余活动,这么丰富?
“还不止于此,前些日子我们弄出了新肥料,算起来施肥已有一月,明日便要去检查效果。”
国子监学生越听越迷糊了:“你们书院还制肥料?”沈言庭点头,自吹自擂:“洪范八政,食政为首。山长一直教导我们,粮食关系民生福祉,是治国安邦的头等大事,切不可学那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轻狂做派。我们书院的学生,那可都是务农的好手,一心惦记着给百姓增收。”国子监学生咋舌。
这么高尚?
沈言庭见他们都呆住,祭出杀器:“另外,明日城中最大的酒楼要开品鉴会,据说一次性推出二十道新菜,连京城都没有哦。”众人…”
这么好玩?
沈言庭自信问道:“所以,诸位明日想去看哪个?”赵允安定了定神,艰难问道:“都去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