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弟心思缜密,独行确有其便利之处。
此地广阔,机缘与凶险并存,师弟务必万事小心。
若有重大发现,或遇棘手之事,可尝试通过我留在洞口的特殊符纹传讯。”
他递给韩立一枚刻画着奇异纹路的玉符,这玉符只能在特定距离内感应到此地的阵法标记。
“不过师弟,走之前我想用炼制好的阵图和你换些丹药。
特别是筑基丹,想来你不会拒绝师兄吧!
也不让你吃亏,你看看我之前炼制的三种阵图。
它们至少可以抗住金丹期一二次攻击。”
恒顾话音未落,韩立心中已是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升起。
筑基丹!
这位恒师兄竟然当着金丹前辈苏清月的面,直接索要筑基丹!
错付了!
韩立几乎是本能地、极其隐蔽地用眼角馀光扫了一下旁边静立如月下寒梅的苏清月。
只见苏清月神色清冷,似乎对恒顾的交易提议并不在意,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投向洞外汹涌的大海。
但她那无形中散发出的金丹期威压,如同沉静的深海,让韩立感觉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韩立心中念头电转:
“糟糕!
当着金丹前辈的面索要筑基丹,这无异于将我架在火上烤!
若问起我筑基丹来源,我该如何解释?
血色禁地所得?
若是引起她的探究之心,甚至动用神识探查,我那小瓶……”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攫住了韩立,比面对王婵时更甚。
因为这里刚刚被布置阵法,还有苏清月这种深不可测的金丹修士。
难以预料威胁来自全方位。
“师…师兄说笑了,”韩立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目光垂向地面,避开了与苏清月任何可能的视线接触,仿佛这样能减少被注视的压力:
“筑基丹乃宗门重宝,师弟我虽侥幸在血色禁地中得了俩粒。
但自身筑基已是耗尽,如今囊中实在羞涩。
莫说筑基丹,便是寻常精进丹药也所剩无几……”
他说这话时,感觉苏清月那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恒顾看着韩立那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谨慎姿态,以及其话语中那刻意强调的“一粒”和“耗尽”。
他心中暗笑,但也理解韩立的恐惧。
而且这恐惧,本身也是他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