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知絮这个帮忙的给拉走了。”乔渺笑:“那不然你问问你的好女婿,他是跟着我走,还是陪你们留在这里?”
两个女人的视线就这样静静地、直勾勾地落在谢知絮的脸上。对于一般男性来说,这道题多少有些送命的风险。但是对于满心满眼都只有乔渺的男人来说,没有任何犹疑就开口:“我跟渺渺走。”
乔渺向徐淮音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徐淮音无奈一笑。
乔牧南出现,搂住自己的妻子,安抚道:“没事阿音,我选你。”乔渺笑得更深。
她的父母,长相出众,能力很强,是很多人公认的神仙眷侣。在这个美好的家庭氛围中,她从不缺爱。
乔渺穿好外套,就在这时,放置在茶几上的两部手机同时响了起来。厨房里鸣呜响着抽烟烟机的声音,徐淮音和乔牧南都没有听见。乔渺走过去,发现两个手机显示的都是闹钟,上面还写有相同的文字:小叙。
人名吗?
这时徐淮音出来,听见了闹铃声,脸色立刻一变,加快脚步走过来把两部手机的闹铃都关上。
起初,乔渺并没有太在意,直到看见,徐淮音表情不太自然地向她解释。“这闹铃附…是我和你爸爸的一个好朋友家孩子,今天过生日,我们得发红包过去,怕忘了。“徐淮音理了理耳边的长发,“我说就我一个人设置下就行了,谁能想到你爸爸也设了一个。”
一一还都设置在今天早上的十点零八分?
乔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个过生日的孩子叫小叙?”徐淮音笑着回答:“是啊,小叙……软你们两个不是要出门嘛?赶紧的吧,忙完好回来一起吃饭。”
乔渺看着她。
可能连徐淮音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撒谎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去挽鬓角的头发。
但既然妈妈不想说,她也该装作不知道。
“那我们出门了?”
“嗯,开车慢点。”
别墅突然冷寂了下来。徐淮音不放心心地走到落地窗前,远远眺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乔牧南关上火,从厨房里走出来,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徐淮音懊悔不已:“我就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出来拿手机的,怎么还是被渺渺看见了一一你说,渺渺不会因此记起来五岁之前的事情了吧?”乔牧南眸色沉了沉:“应该不会吧。”
一一希望不会。
乔渺心情复杂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长长舒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她过去好像也遇见过,三月二十八日早上,父母的闹铃同时响了起来。
这件事绝对不会像妈妈说的那么简单。
理智上,她想要将这件事搞清楚,但感性上……父母瞒着她,应该是有他们的理由,她就该乖乖装作不知道。乔渺脑子很乱地靠上座椅,岂料,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一只戴有黑手套的大手声突然伸过来,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
谢知絮声音就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又想去救人?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一想到干涉因果就有可能加速她的死亡,他就完全冷静不下来,眼底翻滚着强烈的恐慌。
一一她绝对不能死亡,绝对不能去下一个时空。乔渺听过太多次的阻止,却没有哪一次,他像这样紧张迫切,呼吸时断时续,就像犯了一种可怕的不治之症。
好像她不答应,他马上就能死给她看。
乔渺其实特别害怕,脊背渗满了冷汗。
此刻的谢知絮就像一个完全听不懂人话的野兽,眼神疹人,紧扣在她后颈的大手仿佛轻易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但他越情绪失控,不就代表越在乎她吗?
想到这里,乔渺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哆哆嗦嗦去吻他的唇。这是她能想到的,眼下可以安抚住他狂躁的法子。他是爱她的一一任何的亲密接触都会是她的致胜法宝。果然,谢知絮很享受,落了落睫毛。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不允许她就这样轻飘飘敷衍过去。生硬地拽开她,黑漆漆的眸子枯如深渊。
乔渺见男人能压制得住,胆子也大了些,两手搂住他的脖颈,对他说:“不是救人,而是去做实验。”
既然她的死亡可以让整个镇子瞬间归零,也就代表一一在此之前她可以去做任何事。
也就是她口中的,实验。
乔渺永远都忘不了,好运手串被袍毁掉时的恐惧,小男孩被他引导死亡时的无措,苏莓被他引导坠楼时的绝望……她再也不想经历这些。如果只有她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能改变这种受制的局面,那她愿意去成长、去锻炼。
谢知絮冷冷地凝视着她,没有作声。
乔渺叹息一声,将无法冷静的男人搂在怀里,看向他身后的天空,慢慢伸出一只手。
细碎的阳光照在她的手上。
她把光明抓在掌心。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过,在他耳边说:“我想试着去参透因果,打破命运,你能帮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