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乔渺心脏莫名一阵隐痛。
其实,她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可能因为,她与这个男人的甜蜜也曾那般清晰。但现在的她很难越过心底伦理那一关。
“……你给我点时间吧。"最终,她只能这样说。谢知絮无声地冷笑了一声,闭了闭眼,没再说话。大约是这次谈话起了作用,他没有再坚持留下来过夜,而是冷着一张脸,将她的行李全部搬到车上。
徐淮音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和谐,不好插手年轻人的事情,只是再三嘱咐谢知絮要好好照顾乔渺。
每一句嘱咐,他都乖乖应下。
在父母面前,他的眉眼还算温和,主动帮乔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坐好。
然而车辆开出去一段距离,谢知絮的低气压就再也克制不住,围剿至她的呼吸。
乔渺默默咽了一下口水,看向窗外一-他的车内存在着她过多的痕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副驾驶这边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的,挂在挡风玻璃前的挂饰不再是一枚玉牌,而是他们的亲密合照。
手边是几枚给她带的新品蛋糕,口味完全符合她的喜好。即将行驶到一个交叉路口,她才出声提醒:“小叔叔,麻烦一会儿右拐。”车辆猛地来个急刹车。
下一秒,谢知絮冰冷而古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叫我什么?”乔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尴尬不已:“抱歉,习惯了……向右拐就行。”他没说话,脸色更加阴沉,单手扶着方向盘,直接左拐。她急得直起身:“是右拐,不是左拐。”
他沉下声:“我可没有把未婚妻送去给另一个男人的怪癖。”“……“乔渺一时语塞。
轿车直到庄园门口才停下。
两个佣人早已等在这里,车辆一停就过来搬行李。乔渺下车,赶紧从谢知絮的手里抢过那个装着她日常必需品的行李箱。他自上而下扫她一眼,没强求什么,径直向别墅里走。乔渺则直接转身,拉着行李箱往大门外走。别墅的二楼窗户正对大门口,很快,站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谢知絮神色冷漠看着她走出去一段距离,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手掌诡异地颤动了几下,他垂下眼,扯下遮掩的黑手套。任何正常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恐怖一一他的掌心有一个完整的五官,几乎与他一般无二,但是要更加森冷,可怖,具有十足的非人感。尤其是,这双眼睛没有眼白,完全被浓重的黑色占据。配合着高挺的鼻梁、浮现浅笑的薄唇,整个五官立体起来时,他的掌心就像有一颗缩小版的头。
这张脸还能与他对话,音色阴森:“就这么放她走吗?她可是你的人。”谢知絮答非所问:“她说,之前跟我在一起的三次循环,她都死”那张脸似乎皱了下眉头:“那就说明,未来的你还是没能阻止她。”谢知絮绷紧下颌,没有作声。
他摘下另一只手套,掌心有道新鲜的伤口,此刻还渗着血。那张脸有点惊讶:“居然没有愈合?”
“伤得太多次,愈合速度就会变慢。”
他回答得没什么情绪,合上窗帘,转身走到沙发坐下。今天跟她谈话的很多次,他都控制不住攥紧拳头。一一尖利的指甲破开两层皮革,直抵掌心,恶狠狠嵌入皮肉中,渗出血来。“她说,我会成为她的小叔叔……“谢知絮落下眼睫,听见自己平静地发出冷笑,“怎么可能?”
光是想想,他的神经都仿佛在被一把钝刀一根根挑断,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狂。
他是如此贪婪,如此依恋,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份亲密关系?他是那么爱她。
正值午饭时分,居民楼里家家户户都充满了烟火气。杜咏梅炒完菜,过来敲门,看见儿子还在一动不动捧着手机,无奈叹气:“别再想她了,人家乔渺都要结婚了。”
“但她摘下了那枚戒指。“祝晏廷期待又不安,说,“她今天亲口跟我说,想要选择的是我。”
杜咏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她不是都要和谢知絮结婚了吗?”祝晏廷脑子也很乱,没做回应。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祝勇在客厅拍了下桌子,厉声道:“赶紧出来吃饭!马上警校毕业了,不考虑工作的事情,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祝晏廷皱了皱眉,正要反驳,杜咏梅赶紧过来劝,摆了摆手。一家三口终于吃饭。
祝晏廷忍着气,拿起筷子。
“你看你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祝勇教训道,“不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成天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就这样下去,你还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嘛?”祝勇这辈子最光荣的,就是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维护正义与和平。祝晏廷啪地一下放下筷子,正要说话,房门突然响起敲门声。杜咏梅去开门,惊讶地:“小渺?!你……你怎么来了?”闻言,祝晏廷心脏骤然加快了节奏,几乎是冲到了门口,看见乔渺气喘吁吁,小脸通红,汗水弄乱了齐整的刘海。
祝晏廷的家在五楼,老房子没有电梯,她用尽了很大力气才将沉重的行李箱抬上来。
祝晏廷满眼心疼,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我好下去接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乔渺擦了下鬓角的汗,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