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有的苍白,也是舒安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憔悴。 吴国霖失踪之后,舒安和几个师兄师姐每天轮流宽慰师母,在校内的师兄师姐还会每天去到他们家里帮忙做饭搞卫生,但苏晴的情况比他们想象得更糟糕。 苏晴抬头也正好看见了舒安,尽管心情糟糕仍是温柔地朝她牵了牵嘴角。 “那纪于端有印象吗?” 苏晴仍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国霖老实忠厚,性格是极好的,从没有做对不起他人的事。我想不到绑匪有什么理由绑架他。如果图钱的话,我们家顶多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中产,犯不着这样。” 苏晴的儿子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充斥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小孩的担忧。 面容白净的警官轻声地安抚两母子。 接着开口的是梅应发的家属,梅太太面上虽不显疲态,但头发隐约可见银丝,略显衰老。她缓缓地开口道, “我们也没听他提起过这两个人。” 陪同她过来的五六个人都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让她再好好想想, 梅太太仍然摇头,语速很慢,但很坚定, “真的没有印象,老梅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在学校发生的事也不爱和我们说,要是他真的提起过这个人我肯定有印象。” 胡谊虽然向来和梅应发不对付,但两人共事多年,两家又是邻居,现在处在这样窘迫的处境中又在陌生城市,两家人也放下了平时的小恩小怨,一起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两个人名,可惜都是一无所获。 林一止的家属也是五六个人,舒安竟意外地看到熟人。 对面的林清之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也可能是最近父亲失踪的打击,让他整个人沉了下来。林清之低声地跟家里人交谈着,抬头看见舒安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一下,浅浅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 “我们也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两个名字。” 林清之刚说完,旁边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不是你们搞错人了?哪有谁认识这两个人啊?好端端地干嘛绑架我们这些人啊,搞研究的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 说话的是李逢敏的妻子,她跟李逢敏很有夫妻相,细长的眼睛,斜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傲气,薄嘴唇,整个面相都不太厚,看久了总让人有些不舒服。 吴融的父母在一旁着急得快上火了,也赶忙建议道, “你们倒是把这两个人的照片放出来看看啊,光说名字这多难想啊,” 一旁的操作投影的女警官立马把纪于端的照片放了出来, 舒安和许嘉言的表情都有些吃惊,时境显然也有些诧异, 纪于端是“酒店爆炸案”的那个疯子。 接着面容白净的警官有些歉然地解释道, “另外,全网都收集不到陈直的信息,所以只好请诸位一起想想对他的印象。” “怎么可能,他先前既然能在系统内任职,他的个人档案呢?政审资料呢?总会有各种参加会议的记录吧?” 坐在旁边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刘磊海粗声粗气地接到, “这些信息都被人为地删掉了,在我们调查之前。” 坐在角落的记录员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如果您说的是陈直书记的话,我有他的照片……不过不是特别清晰……” 时境点头示意她上去跟警官对接, 这个记录员刚二十出头的年纪,似乎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众人的注视下,把略显凌乱的短发别在耳后,脸红扑扑的,手忙脚乱地翻跟好友的聊天记录,终于在半年前的相册中找到了一张有用的照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男人坐在铺着红布的会议桌前,坐姿很端正,眉目带着锐气,薄唇轻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前面的名牌,似乎有些无聊,又像是在沉思。 记录员磕磕巴巴地撇清关系, “我不认识他,当时我刚实习,负责当时会议的后勤工作,恰好看到他,觉得嗯……很好看……就拍下来发给朋友看了一下。但没有跟他交流过。” 舒安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像是一连串的鞭炮将她的意识夷为平地。 李蔷诗“噌”得站了起来, “所以你们现在调查是什么情况?一问三不知?让我们来当警察?先不说小姑娘拿出来的照片正不正确,就连现在是不是这个人犯的事你们都不能确定?” 先前敲门的板正警官语气平稳地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