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三十六章
程怜殊没有察觉到宋霁珩的情绪,她回过头看他,看向他,眼中有些惊愕:“表兄在想些什么,我怎会不信你。”她不明白,宋霁珩为什么会那样想。
十年了。
他们便是相识也差不多有十年了,她若连这都不信他,程怜殊也不知道是在伤他的心,还是伤自己的心了。
那日她都那样在他身上躺着,他都能保持着理智骂她一顿,将她赶出门去,不管什么缘由,程怜殊相信,宋霁珩不会做那样的事,其中一定是有她不知道的缘由。
宋霁珩听到她的话后,那紧绷的脸忽地便松懈了下来。程怜殊会同他闹脾气,会同他生气,不再如从前那般亲近他,就算是前些天同他争吵着说要嫁人,可那又如何,她仍旧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无条件信任他的人。
宋霁珩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为何程怜殊的一句话会对他如此重要。
此刻,就好像只要听到她一句信他,那所有的事,对他来说好像就都算不了什么了。
可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到这地步的,宋霁珩也已经弄不清了。他见她眼中还有些许担忧,道:“你别怕,没事的,我会解决。”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程怜殊看向他,竞从他的脸上啧摸出了些许的运筹帷幄,心中犹疑更甚。
她甚至怀疑,这事说不定都和宋霁珩自己脱不开关系。宋霁珩的视线仍旧落在她的脸上,两人对视,眼中情绪都有些复杂。他们都没有去提起那日的事情,唯独这样的时候,两个人才都会心照不宣的安静。
是宋霁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程怜殊脸色苍白,伸手去碰了碰她的手背,道:“下着大雨的天,出来做些什么,待雨小了,再回去。”程怜殊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好。”
他现在也还病着,没什么好说的。
大
程怜殊从听雪院出来的时候,也仍是有些恍惚,一直叫寒风吹了吹,才终回了神来。
如今看来,关乎宋霁珩奸、淫一事,确实有预谋的,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宋霁珩自己也知道。
他具体想做些什么,程怜殊不知道。
在她眼中,虽然这家里头人心各异,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算心思澄明,但哪家没些龈龋,他好歹也姓宋,怎么就将事情弄到这样不死不休了。不过,既然宋霁珩都那样说了,想这些事情是他的谋划,那她便再不担心他了,只慢慢等着,等着宋霁珩想要发生的事发生。然而宋霁珩这些时日一直躺在床上养伤,对外面发生的事充耳不闻。饶是再难听的话他都像是没有听见,御史家的人来来回回往宋家跑了好些趟,势问宋霁珩要个说法,至于朝堂上那些弹劾的话,更是一刻不停。大家都想借着这次机会拉宋霁珩下马。
白家的人也来过,去看了宋霁珩,也不知道是在一起说了些什么,最后离开时也是一副愁眉苦脸。
终于,距离这事过去了约有半月,不能继续拖下去,宋首辅实在忍不住去寻了宋霁珩。
想当初宋霁珩是最让他看好放心的子孙,这家中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年轻的,又或者是年长的,就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他的。可偏偏也就是他,不犯错便也还好,一犯错,便是犯了这么个塌天大祸出来。
宋首辅这些时日也在等,等着宋霁珩能不能解决了这件事,但事已至此,风声越来越盛,宋霁珩的事已经开始拖着宋家一起下水了。宋首辅来找宋霁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下床了,此刻正站在窗前,赏着十二月的飞雪。
宋首辅见此,有些没好气道:“你性子向来孤僻,只都这种时候,都还能闲得住吗。”
这些天,他为这件事情愁得觉都快睡不好了,现下眼底也都挂着一片青黑,宋霁珩瞧着倒像是个没事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宋霁珩听到他的声音,回过了身去。
他同他走到桌前一并坐下,回了他方才的话:“闲不住也没办法了,梁家那边的人如何说。”
“还能怎么说呢,势要你付出代价。“宋首辅道:“我知道,这事怪不了你,怕你也是被做局了。现下这里无人,祖父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同那梁家小姐发生关系?”
宋霁珩看向他,问道:“这事现下还重要吗。”他言下之意是说,事已至此,有没有关系,也不重要了吧。想也是这么个理,宋首辅闻此,只能是频频叹气了,他道:“你呀你,怎就这么不小心呢,那梁家人想来也是叫姓孙的那伙人收买了,你如今叫他们抓住辫子了,是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啊,怎就不能小心呢!”宋霁珩听他如此说,只是无言地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寻不见表情。
宋首辅扶额道:“你说说看,现下事情闹成这样,奏折接二连三的发出,朝中的人都叫嚷着说要将你抓去大理寺,至于下场,你想想也能知道。”他是首辅,便没有他不知道的事,那些事,到了他的手上又能有什么秘密呢。
宋霁珩现在就是旧党眼中的绊脚石啊。
党争党争便是如此,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饶是再聪慧的人,遭了人的算计,那也就是这马上下台的事了。
宋霁珩的仕途,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