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血红色的独眼,象一盏挂在九幽地府的灯笼,骤然亮起。
一声不似凡间生物能发出的咆哮,从地宫深处炸开。
整个静心室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摇晃,头顶的夜明珠忽明忽暗,灰尘簌簌落下。
徐耀祖刚被扶稳,腿一软,又滑了下去,这次沉策没管他,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小腿瑟瑟发抖。
“吼——”
水晶石板的影象里,那头被铁链锁住的怪物猛地抬起扭曲的头颅,狂暴的气浪将几个靠得近的黑衣人直接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淅可闻。
“快!加快速度!”
为首的青铜面具人嘶声大吼,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透出一种狂热。
“龙丹即将成型!这是它最虚弱也是最狂暴的时候!破开锁链!”
守墓老人干瘦的身体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他死死盯着影象,转头看向苏云,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把你的‘开罐器’给我!老夫下去跟他们拼了!”
苏云却摇了摇头,悠闲地将刚画好的草图折好,塞回怀里。
“大爷,别冲动。”
他指了指水晶石板里那些手忙脚乱的黑衣人。
“人家这是在搞定向爆破,您这会儿下去,属于是替他们挡枪子儿,专业不对口。”
守墓老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把这畜生放出来?”
“看着?”
苏云笑了,他拍了拍徐耀祖的脑袋,象在拍一个西瓜。
“咱们这是包厢,票价很贵的,怎么能只看着。”
他转身,看向守墓老人,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大爷,您这皇陵,总得有点安保措施吧?比如,防盗门?防盗窗什么的?”
守墓老人愣住了,一时间没跟上苏云的思路。
“皇陵之内,设有多处断龙石,用以阻断盗墓贼……”
“停。”
苏云打了个响指。
“专业词汇叫‘物理隔绝防火墙’,对吧?”
他走到那面布满符文的水晶石板旁,敲了敲。
“那……有没有什么通风渠道,或者紧急排气口之类的设计?”
守墓老人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问话,他下意识地回答。
“地宫为防潮湿,在各处都留有通气孔,连接着地面……”
“完美。”
苏云再次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更盛。
“这就叫‘新风系统’。有防火墙,有新风系统,齐活了。”
他转头看向沉策,下达了命令。
“沉策,去,把咱们后勤马车上,给火头营准备的那两大袋最辣的朝天椒,全部磨成粉。”
沉策没有任何疑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徐耀祖抱着沉策的小腿,仰起头,一脸茫然。
“大……大人,要辣椒粉干嘛?您……您饿了?想吃毛血旺?”
苏云瞥了他一眼。
“不,我准备请下面这帮没买票的观众,体验一下什么叫‘生化攻击’。”
他又看向守墓老人。
“大爷,断龙石的总开关,在哪儿?带个路?”
半刻钟后。
皇陵深处一间布满灰尘的机括室里。
守墓老人站在一个巨大的青铜绞盘前,表情复杂。他守了这陵墓一辈子,从未想过,这套用来对付盗墓贼的祖宗基业,有一天会被人拿来这么用。
苏云通过墙壁上的一个小孔,观察着下方地宫的动静。
“时机差不多了。”
他对着守墓老人喊道。
“大爷,拉闸!”
守墓老人一咬牙,双手抓住绞盘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转。
“嘎吱——轰隆隆!”
地宫之内,数道重达万斤的巨大石门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空间分割得七零八落。
那群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彻底困在了中央局域,跟那头狂暴的巨兽关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机关!是皇陵的机关!”
为首的青铜面具人又惊又怒,他一剑劈在断龙石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吼!”
巨兽似乎也感觉到了空间的封闭,变得愈发狂躁,它猛地一甩头,将一条试图靠近的黑铁锁链直接崩断。
“不好!它要挣脱了!”
黑衣人们彻底陷入了恐慌。
就在这时,机括室里,沉策已经带着几个天策卫,将两大麻袋的红色粉末倒在了一个巨大的风箱口。
“大人,准备好了。”
“加点料。”
苏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迷药也倒了进去。
“再加点从茅房掏来的陈年草木灰,增加点颗粒感,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
徐耀祖捂着鼻子,脸都绿了。
“大人,这……这招也太损了吧!简直是化学武器啊!”
“什么化学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