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无常的神力加固,空间通路之内的稳定性明显提升了许多。
在黑水魔尊等人进入其中之后,也没有出现太大的因果业力动荡,穿越的进程非常顺利。
“你觉得,他们此行会顺利吗?”
五彩莲台之上,白谛向无常问道。
后者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白谛在询问穿越空间通路一事,于是便下意识的回道:“当然会顺利,我已经检查了很多次,即便有些变故,也至多有一两个倒霉之人卷入,不会对大部队以及黑水造成影响的。”
“不,我是说,你觉得,他们能够顺利攻占西北吗?”
这句询问一出,无常便是明显迟疑了一下。
因为他有些不理解,白谛为什么会对此事心有忧虑,于是在短暂的停顿后,他便说道:“那是自然啊,白谛,你是对此事还有什么顾虑吗?有黑水带着这三十位精锐真意修士前去,那西北之地还不是手到擒来?区区一处边地,拿什么来抵挡洞玄尊者之威?”
因为此前在神宫之内亲眼看到了西北战局的发展,所以无常自己也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加快奇袭进程。
而由于那名来自虚界的魔道老怪从中作梗,导致他无法知晓白谛后续的一系列心思变化,也就使得他与白谛在情报与信息共享方面出现了偏差。
按理说,无常与白谛已经合作相处了百余年,即便没有那神术加持,单靠二人之间的交情与了解,他也应该察觉到此刻白谛的微妙变化才对。
但正如此前所言,在神道修为晋升中位之后,所有的仙道修士,包括白谛在内,都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即便眼睁睁看到了魔道奇袭在西北遭遇的种种变故,他也不愿承认,这场意料之外的惨败,是由那群西北仙道修士造成的。
他笃信这些变数,肯定都是陈阳这个沧澜神宫之主留下的后手,是他在暗中推动助力着,方才让西北修士屡屡扭转战局。
无常心中这份根深蒂固的傲慢,若是不经历一场真正的生死大劫,是绝对不会真正褪去的。
他现在的情况,就与当初地宝秘境中的琉璃一样,还没有真正的认清现如今形势下,神道真正的威胁与大难。
若不是半道杀出个南宫景和,险些直接将琉璃炼化为宝,她也不可能那么快的臣服于陈阳的手下。
这也算是他们这些,从旧神道时代遗存下来的上位者的通病了,陈阳对此也是心中有数。
不过,身为魔道少主的白谛,却是不知晓其中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在他的视角下,无常在奇袭开始之后的种种表现,就是变得越来越让人生疑了。
过去的时候,他可以不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有所隐瞒,毕竟其来历太过神秘莫测。
可眼下,这份奇袭受阻已经开始对整个大争的局势造成影响,这他可就没办法在对此不闻不问了。
所以在无常话落之后,白谛决定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给自己这位救命恩人,同时也是道途引路之人一次机会。
他心中略作酝酿,随后开口道:“在这场奇袭行动开始之前,你我皆是认为,三个月拿下西北不是问题。”
“可现如今,我们非但没能攻占西北,派出去的几波人,甚至包括我的三个血亲子嗣在内,都几乎死绝。”
“预想与实际出现了如此大的落差,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吗?”
“西北修士为何有那般迅速的反应?八名本土真意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集结?那杨灵睿,又是为何会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就从西南之地赶回了西北?”
“这种种变故的出现,皆是远远出乎了你与我此前的预估,在你看来,要如何解释呢?”
白谛这番几乎已经是明牌的质问,终于是让这个傲慢的神明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异样,也理解了为何白谛在此前会有那些稍显反常的表现。
“他在怀疑我?”
无常立马明白了白谛心中的想法,继而便是感到一阵头大如斗。
他确实是在陈阳的召见下,亲眼见证了西北战局演变的全过程。
可他自己并未参与到其中,和白谛一样,在见到那些变故出现之时,他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眼下白谛将这份怀疑挑明,很显然就是希望他能够与自己坦诚交代个中内情。
然而,以无常的立场来说,他肯定是没法将沧澜神宫以及陈阳与众神之事说于白谛的,这便是让他一时间陷入了为难之中。
白谛见他默然不语,便是又感到心口一闷,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很显然,我们低估了那杨氏一族在西北的影响与号召力,他们在前一轮的西北交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我并不觉得,他们的能量已经达到了扭转战局的地步。”
“尤其是那杨灵睿忽然出现这件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但在我看来,此事实在太过蹊跷。”
“在这场奇袭开始之时,他明明还身处西南之地,如何能够精确的得知西北的战事,并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