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谢莞娘就是自己本身太强势了,所以才会把俩孩子都给管教傻了,让他们彻底失了灵性,变得既木讷又无趣,就仿佛是两个只会循规蹈矩的提线木偶。
对于谢莞娘的亡羊补牢,他们也基本都不看好。
用他们的话说,孩子又不是泥巴,怎么可能谢莞娘想把他们捏成什么样子,他们就乖乖的变成什么样子?
不少人在背地里幸灾乐祸,只是碍于谢莞娘的剽悍作风,他们都很识趣儿的没有舞到她面前去。
倒是皇帝陛下,在听说了最近京中流传的风言风语之后,私下把江远喊到了自己的御书房。
两人短暂地交谈了大概半盏茶时间,等从宫里出来,江远屏退下人,低声告诉谢莞娘,“陛下说可以给咱们家安安和麟麟两个伴读名额,被我给婉拒了。”
谢莞娘吓了一大跳,“他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了?”
“这不是最近京城有不少人在背地里非议咱们一家嘛,陛下觉得,你当初之所以会拘着孩子,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彼时已经十分凶险的帝位之争。”
皇帝是真的很贴心了,在听了别人对谢莞娘一家的议论和嘲笑之后,他就开始琢磨要如何弥补。
在江远和谢莞娘没有再次立功的情况下,他不好提拔他们,也不好赏赐他们,于是他就决定把安安和麟麟都给加到伴读名单当中。
他想用这种方式,向京城的这些人精儿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认为安安和麟麟都很好。
说起这个,他其实也有点儿后悔自己对这件事并没有全程把控。
当初给他的那些孩子选伴读,他因为政务繁忙,所以就只在最开始,候选人员名单递上来的时候稍微把了一下关。
之后孩子们分别选了哪个人,其中又是不是有他们生母\/养母的手笔,皇帝都没有在意和关注。
就像谢莞娘曾经私底下和江远提起过的,皇帝也觉得现在还远不到他儿子们争夺储位的时候。
甚至他还想借机看看这群人到底要怎么折腾,这样他也能愈发的心里有数。
至于落选的那些孩子,考虑到落选者占了总人数的一半还多,皇帝甚至还贴心地给了他们一些赏赐,一方面算是慰劳他们那段时间的辛苦,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别人因为他们落选,就对他们生出欺辱与奚落的心思。
虽然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孩子因为没能入选被家人苛责,但那终归只是私底下、小规模的,不像谢莞娘的一儿一女,竟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不少人的群嘲对象了,这对两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皇帝不想因为伴读之事,让这些年纪还小的孩子遭受这种伤害,于是便打算把安安和麟麟塞到他嫡出的长子和次女那里。
还好他并没有直接下旨,而是先把江远喊去,问了他安安、麟麟的现状与心情,不然做了无用功的谢莞娘非哭死不可。
至于江远,他对皇帝是很忠诚也很感激的,但他愿意效忠皇帝,豁出命去保护皇帝,却并不代表他也愿意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去给什么皇子、公主做伴读。
就像谢莞娘说的,他们要卷就卷自己好了,不要仗着身为父母,就剥夺孩子享受童年美好时光的权利。
毕竟绝大多数人,一旦成年步入社会,就很难再拥有童年、少年时期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了。
如果他们为了巩固权势地位,让孩子在十岁以前就被迫成熟起来,他们作为父母,多少还是会感觉有些亏心的。
谢莞娘这个做娘的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像半个仆从似的,去做什么皇子公主的伴读,江远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也是因此,在得知皇帝召见自己的意图之后,江远就毫不犹豫婉拒了皇帝的这个提议。
他话说的很客气、很周到,皇帝感受到了他对皇帝这份良苦用心的感激和感动,但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家孩子进宫与一群“天资卓越”或者“性格讨喜”的孩子一起竞争的深切担忧。
皇帝作为君父,自是不赞同父母溺爱孩子的。
他和他的那些兄弟,以及他自己的那些儿子,他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与人竞争的,甚至这种竞争一个搞不好,还会害得他们赔上性命。
就像养蛊一样,皇帝觉得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孩子们飞速成长。
可他转念再一想,谢莞娘和江远一共就只生了一儿一女,子嗣这般稀少,溺爱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问问江远想不想纳妾的冲动,但为了维持自己威严正经的君王形象,皇帝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八卦欲望。
知道只是虚惊一场,谢莞娘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能够放回肚子里了。
她对江远道:“还好陛下不是那种会打着为了某某好的旗号,就擅作主张替别人做决定的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圣旨未下,一切就都还有回旋余地,圣旨一旦送出皇宫,那他们再想转圜可就千难万难了。
江远拍拍她肩膀,“外面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我们也是时候给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