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个节点的猛火油疯狂乱窜。西北风将浓烟撕成条状。
牛皮帐篷瞬间被高温燎成飞灰。
三十万人的营地,成了巨大的烤架。
刘邦刚迈出一步,旁边的木栅轰然倒塌。
一匹半身着火的战马发疯般撞来。
刘邦躲闪不及,肩膀狠狠磕在车轮辐条上。骨头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他扑通砸进泥浆,啃了一嘴带血的沙子。
用手肘死死撑起半截身子,顾不上抹脸,回头看去。
东南角火起。中军火起。粮车尽数烧透。
二十八坛油,至少爆了二十二处。
“樊哙!撤!往东南!”
刘邦嘶吼着吐出沙子。风往东南刮,火跟风走,跑得比风快才能活命。
脚边伏着个匈奴死尸。
刘邦一把扒下死人的头盔,扣在自己头上,胡乱系死牛皮带。
四周已成炼狱。
焦木乱滚。人踩着人,求救声被皮肉烧焦的爆裂声彻底吞没。
逃出三十步,肺里已被浓烟填满。
刘邦咳得眼泪横流,视线糊成一团。
一截烧塌的大帐骨架轰然砸落!
他堪堪避开要害,左小腿却被死死压住。
滚烫的粗木隔着甲片直烙皮肉。
刘邦咬碎后槽牙,双手死扣焦木往上抬。
纹丝不动。
一条血糊糊的胳膊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死死抱住了他的脚踝。
是个匈奴兵。
半边脸烧没了,喉咙里往外漏着“咯咯”的残喘。
这死鬼力道奇大,五指几乎抠进刘邦的腿骨里。他走不了,要拖个垫背的。
“去你娘的!”
刘邦反手抽出短刀,眼皮都不眨。
刀锋斩落。
一只血手应声齐腕而断。
鲜血喷在焦土上,瞬间被烈焰烤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