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依。
而此刻,同样的秋,同样的银杏,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徐卓远。”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选择重生。”封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选择回到我身边。”
徐卓远怔住,随即眼底泛起温柔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市集的喧嚣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和彼此心跳的共鸣。
不远处,林初的相机悄然记录下这个瞬间。
周日,封瑶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瑶瑶,爸爸下周要去你们城市出差,说想见见小徐。方便吗?”
她立刻回复:“当然方便!爸爸哪天到?我们安排时间。”
消息发出去后,封瑶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是上扬的。她跑到实验室,徐卓远正在调试算法参数。
“我爸下周要来。”她站在门口,语气雀跃。
徐卓远手一顿,抬起头:“这么快?”
“紧张了?”封瑶笑着走近,“上次见我爸妈时,某人可是游刃有余。”
“那不一样。”徐卓远关掉电脑,认真看着她,“你父亲是大学教授,研究方向和我妈妈的领域还有交叉。我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封瑶心里柔软一片。她知道,徐卓远这么在意,是因为真正重视这段关系。
“我爸爸人很好的。”她握住他的手,“而且,他一定会喜欢你——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却让徐卓远耳尖微红。他清了清嗓子:“我需要准备什么?论文?项目介绍?还是——”
“准备你自己就好。”封瑶笑得眼睛弯弯,“不过,我爸喜欢喝茶,尤其偏爱明前龙井。”
徐卓远立刻记下:“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封瑶发现徐卓远在悄悄准备——不仅整理了项目的完整资料,还恶补了封父研究领域的几篇关键论文。周三晚上,他甚至拉着封瑶模拟了可能被问到的学术问题。
“你这是要答辩啊。”封瑶哭笑不得。
“比答辩重要。”徐卓远认真地说。
周五傍晚,封父抵达学校。他身材清瘦,气质儒雅,戴着细边眼镜,和封瑶有相似的书卷气。
“爸!”封瑶小跑过去。
封父笑着张开手臂拥抱女儿,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的徐卓远身上:“这位就是小徐吧?”
“封教授好。”徐卓远礼貌地问候,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别叫教授,叫叔叔就行。”封父温和地说,“听瑶瑶说,你们在做很有意思的研究。”
三人去了学校附近的茶室——巧合的是,正是徐卓远父母来时去的那家。封父果然点了龙井,品茶时聊起了学术,从人工智能伦理聊到情感计算的前沿发展。
徐卓远对答如流,不仅了解封父的研究,还能提出有见地的问题。当话题转到“光迹”项目时,封父听得格外专注。
“所以你们是通过多模态数据融合,来捕捉那些难以言表的情感维度?”封父若有所思,“这和陈默教授晚期的理论不谋而合。”
“我们确实深受陈默教授启发。”封瑶说,“她的着作给了我很多灵感。”
封父看向女儿,眼神温暖:“瑶瑶,你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做的研究,一定会很骄傲。”
这句话让封瑶瞬间眼眶发热。她的母亲在她初中时因病去世,曾是艺术学院老师,最擅长的就是通过绘画疗愈心理创伤。
徐卓远在桌下轻轻握住封瑶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封父尽收眼底。
茶过三巡,封父忽然问:“小徐,你未来有什么规划?”
徐卓远坐直身体:“短期是完成‘光迹’项目并发表成果。长期来看,我想继续在情感计算领域深造,希望能做出真正帮助人们理解彼此、表达情感的工具。”
“不是为了发论文或拿奖项?”
“那些是过程,不是目的。”徐卓远坦然说,“我经历过……很长一段不懂得表达和接纳情感的时期。所以我想,如果科技能让这样的弯路少一些,那就值得去做。”
封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离开茶室时,封父递给徐卓远一个小纸袋:“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回到宿舍后,徐卓远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笔夹处刻着细小的银杏叶纹样。还有一张便签,是封父的字迹:
“给卓远:愿你用此笔,书写真诚,记录美好。欢迎随时来家里做客。”
徐卓远凝视良久,将钢笔小心收好。手机震动,封瑶发来消息:“爸爸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这孩子靠谱,眼光不错’。”
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徐卓远笑了,回复:“是因为你眼光好。”
窗外,夜色温柔。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秋夜散落的星辰。徐卓远走到窗边,看着银杏大道方向。重生前的这个夜晚,他应该独自在实验室通宵,用忙碌麻痹自己,逃避内心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