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喝酒吗?”
林瑜好不容易夹起来的一块正经能看的食物彻底落地,现在再去看旁边唇红齿白的男人便有些恼火。
“你去找宁何雨喝,我不会喝酒。”
那男人的胳膊往林瑜脖子上一揽,亲亲热热地开口:“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宁少是个男人我怎么找他喝呀。”
林瑜不适地偏开头,直接撂了筷子。
“我今天是给你面子才过来吃饭,你少干这些有的没的,有话不如就直接说。”
宁何雨撇撇嘴:“是个人都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攀上的季昀,我够给你留面子了。你看看周围的酒吧销售,就当以后的就业指导了。”他转头对着那男孩说道:“你今天让她喝多少酒,我给你开多少,能赚多少钱,就看你今天本事有多大。”
包间门忽然朝外打开。
季昀走进来时还踏着音乐的鼓点,脸上一派冷寒,静静地看着林瑜和那酒吧营销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林瑜的后颈忽然窜上了点凉意。
季昀默不作声地关上身后的门板,脱下了身上的风衣随意挂在臂弯里。“千挑万选,就选中了这么个地方?”
宁何雨还在洋洋自得,斜斜叼着嘴边的烟:“会长,我今天这地方挑的不错吧?”
他有心在季昀面前托大,也只当是季昀有什么把柄在林瑜手里,这才不嫌麻烦赶过来为难他一个小角色。
“季昀哥,今天你就放开喝,所有费用我全包。”“林瑜你也不用客气,你喝多少,我就开多少酒。”季昀点了下头:“好,这话是你说的。”
桌上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堆酒,有的喝了两口,有的压根就没开封。季昀选了瓶度数极高分外不适口的洋酒,空手将瓶盖旋开。音乐适时停了下来,能听见空气中有一声清晰的咔哒声。“季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逐渐逼近的季昀,宁何雨察觉出了几分危险。季昀晃了晃酒瓶中赤红色的酒液,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扔给尴尬地站在台上的几个男人。
“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烦请你们几个先行离开。”在这里工作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收了钱立刻千恩万谢地离开,顺势将包间的门给带上。
林瑜还在盘算着自己需不需要先行避让,一转眼季昀已经动手了。他用修长有力的手猛地卡住宁何雨的下颌,一整个酒瓶倒悬全部塞进了宁何雨的嘴里。
“这么喜欢喝,自己也多尝。”
酒液灌进去了一大半,洒出来了一小半。
季昀身上穿了件衬衫,被洒出来的酒液沾湿了大半,小臂紧绷,青筋顺着手背一路往上蜿蜒,在这种时候莫名显露出一种奇怪的张力。不同以往,季昀此时是真的失态了。
不顾体面强压着宁何雨的下颌灌酒,绅士风度只怕是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个时候的季昀对林瑜来说是新奇的。一瓶洋酒灌完,宁何雨几乎要被呛死。
“哥,我是真的没做什么,充其量就是卡了点实验材料,最后她不也用别的方法找到了吗?我连一句话都没对着她开口骂过,实验室里的人排挤她也不是只靠我一个人就能行的,是林瑜自己不太讨人喜欢,她自己不合群!”季昀眼神一冷,一拳打在了宁何雨的脸上。“整个实验室里的学生从上到下都看着你的脸色行事,你这个时候想要撇清关系,不觉得太晚了吗?”
季昀正儿八经练过散打出身,一拳没收着力气直接砸下去,宁何雨半张脸一麻,整个右脸瞬间没了知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愿意补偿……我真的愿意补偿!”作为他口中补偿的代价,宁何雨喝了大半桌上的酒,最后是找人抬出去的。包间内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瑜借着光看见季昀的手背上有细小的划伤,或许是刚才压着人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季昀开了瓶冰水仰头灌下大半,理智或许已经回笼,随意坐在不远处的软垫沙发上,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或许是看见了林瑜长久凝视的目光,他淡声解释:“在想怎么善后。”林瑜忍不住开口:“见你一进来就掐着人灌酒,还以为你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
季昀轻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塑料瓶随后扔上餐台。“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未卜先知。”
林瑜心中有些郁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刚才的那种场面,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算很流通。
“其实我和宁何雨的关系还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他是难缠了点,但也只能在实验室对我使点小绊子,我还不至于应付不了。”季昀从不远处的沙发里站起身,从餐台上找出湿巾。林瑜的脸颊上沾了点从实验室出来时没来得及处理的墨渍,只是一个小圆点,并不算明显,就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季昀蹲下身,手拖着林瑜的下巴往一侧旋转,微亮的湿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蹭动。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林瑜有些耳热,鼻息里尽是季昀身上的花香味,手掌在空气中蜷缩了一下。
“我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