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是我失态
“..…时阿.…”
耳边尽是哼哼唧唧的呜咽。
林瑜微微侧过身,余光中轻易就能看见费尔蒙被情欲蒸腾地熏红的眼睛。他身上衣衫大敞,裤腰松松垮垮地垂在桌边。嘴里含着从她手中要来的一方丝帕,露出的一丁点边角已经被口水浸湿,脸上尽是迷醉之色。
手臂上的游鱼刺青像是活过来一样,随着浪涛奔涌摇曳。林瑜忍不住道:“你是小狗吗?”
不曾想费尔蒙吸了吸鼻子,含含糊糊否认:“布是。”等他收拾好残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费尔蒙脸色通红,胡乱将丝帕塞进口袋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到了学校,本打算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没想到前不久的季风将校园里的树给刮倒一棵,恰巧挡在路上,开车过不去。费尔蒙摇下车窗,气不打一处来:“学校怎么干的事?这都多久了树躺在这里不挪开,留着冬天当柴火烧呢?”
林瑜盘算了下距离:“算了,这里离宿舍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我给你送过去啊!你等等我,我把车停在另一边!”或许因为刚刚在材料室厮混了一阵,费尔蒙现在特别黏人,开着车都不忘凑过来问之后能不能再亲亲。
眼见计划好了送林瑜到寝室楼下,现在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一棵树,耽误了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他哪里能愿意。
林瑜委婉拒绝:“这里没有停车位,而且现在太晚了,你出现在女寝影响不太好。”
费尔蒙依旧不情不愿,拖拖拉拉不想林瑜下车,最后凑在林瑜的脸颊边亲了两口,这才恋恋不舍地被哄走。
已经入夜,温度变低,林瑜身上还穿件薄的可怜的绒衫。天色暗淡,不想挨冻
她挑了一条更近的小道顺着往寝室楼里钻。地上的鹅卵石被冻的邦邦硬,走在上面像是踩在铁秤砣上,非常格脚。头顶开始刮恶风,晚上说不准又能再刮断几颗脆弱的小树干。小道刚刚走了一半,天色黑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林瑜拿出来手电筒,在地上模模糊糊照出来一个人影。她又往前贴近几分,脚踩上了几滴寒风中尚带余温的液体,是血迹。最近太跟血犯冲了。
林瑜一边犯嘀咕,一边蹲下身。
蜷缩在地上的人影翻了个面,是景映玉。
他一张脸苍白如纸、脆弱飘摇。
下唇被咬出了斑斑血痕,凝成血痂,额头像是撞在了什么硬物上,肿的压根不能细看。
即便是被摧折成这样,身上还是因为他那张漂亮的让人咂舌的好皮相,流露出一种脆弱的、引人怜惜的保护欲。
林瑜淡淡拧起眉。
这里靠近女生宿舍楼,她以为是个女孩晕倒在路边这才蹲下身查看。如果将他扔在这里,明天早上醒来,校园封面头条该是学院内发生惊天命案了。
她试探地将手伸出来。
景映玉忽然睁开了眼,冷清清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林瑜又重新将手收回。
“有吃的吗?“景映玉声调沙哑。
林瑜摸遍全身,只摸了出来两块小的可怜的饼干。景映玉倒也不挑,撕开包装袋就吃,目光幽幽落在她唇边明显被人咬出来的伤口上。
有什么好看的?
亲个嘴怎么了?
林瑜从地上站起来:“我先走了,早点回寝室,小心被冻晕。”景映玉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那个,能留给我吗?胳膊上的血止不住了。”“哪个?"林瑜很好脾气地问。
景映玉从地上起身,林瑜恍然惊觉景映玉的身量要比她高不少。修长如玉般的骨节绕在她的脑后,扯开了她用来束发的素色发带。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景映玉捏着发带的边缘,抬了抬手,瞳孔在暗夜中显露出几分凝滞深沉。
“这个,可以给我吗?”
林瑜悄然之间打了个寒战,强自镇定:“随你。”回到寝室,林瑜立刻开始搓洗自己的手腕。水流对着手腕冲下,绵密泡沫厚重湿滑,洗了一遍又一遍。林瑜迟疑地用干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转动了两下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景映玉手上冰冷冷的温度。死寂的,了无生机的。
景映玉的状态似乎比上次见面更差了。
看了眼明天的课程表,上午半天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课程,按照流程她向教务系统提交了一张请假条。
整整半天,她都泡在实验室追赶进度,不可避免地落下了几份需要完成的课程作业。
又到课后帮扶活动时间。
林瑜这次非常不体面地拎了一个厚重的书包,抽出来了几页纸开始写作业。身边的椅子被推动,有人落座。
林瑜下意识以为是景映玉,眼也没抬,直接开口道。“先把课后习题答案对了,对完之后错的再来找我分析。”旁边没人回应。
林瑜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向左边转头。
身边人不是景映玉。
季昀似乎昨晚没休息好,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冽,视线落点放在了她被磕破的唇角。“怎么弄伤的?”
林瑜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吃饭的时候咬到了。”理由很荒谬,没人会在吃饭的时候咬上这个位置。季昀或许是信了,或许又没信,不过林瑜不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