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宅的旧物与新证
凌晨两点,危家老宅的灯光依然亮着。
林淑珍从卧室里捧出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盒子表面有锈迹,锁扣已经损坏,只用一根红绳简单捆着。
“这是小暐小时候的百宝箱,”她轻声说,手指抚过盒子表面的划痕,“去年整理他房间时发现的,藏在床底板下面。我……一直没打开。”
陶成文看着那盒子,又看看林淑珍的眼睛:“您今天为什么拿出来了?”
“因为你们在找真相。”林淑珍解开红绳,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而母亲……能感觉到孩子藏秘密的地方。这个盒子,小暐从不让我看。他说是‘男孩的秘密’,但我看他十五岁时往里面放过什么,从那以后,盒子就重了。”
盒子打开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些童年物品:褪色的玻璃弹珠、几张手工制作的贺卡、一枚破损的校徽。但往下翻,出现了不属于孩子的东西——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黑色硬盘,硬盘上贴着一张贴纸,手写着:“vcd最后备份,密钥在盒子底部。”
程俊杰小心地取出硬盘,马文平立刻接过去检查接口:“标准的25寸移动硬盘,但外壳有改装痕迹……里面有自毁装置,如果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
张帅帅已经在翻找盒子底部。在垫着的硬纸板夹层里,他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是用细密字迹写下的三行信息:
第一密钥:我母亲最爱的那首歌的简谱数字连写(她生日那天我弹给她的)
第二密钥:我父亲墓碑上的生卒年份之差乘以3
第三密钥:第一次见到鲍老师时她衬衫上的扣子数量(我记得很清楚)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鲍玉佳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今天的衬衫——六颗扣子。但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小暐的记性……好得可怕。”林淑珍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父亲是2011年走的,到2019年是8年,乘以3是24。至于那首歌……”她哼起一段旋律,是《茉莉花》的变调,“他17岁生日那天,用我的旧电子琴弹了这个版本,说以后赚钱了给我买钢琴。”
程俊杰已经拿起纸笔:“阿姨,能把简谱写下来吗?”
五分钟后,三个密钥组合完成:第一密钥是“”(《茉莉花》简谱选段),第二密钥“24”,第三密钥“6”(鲍玉佳那天穿的衬衫确实是六颗扣子,她后来在旧照片中确认过)。
马文平输入密钥序列。硬盘指示灯从红变绿。
“解密成功。但里面不是文件列表……是一个交互程序。”马文平把屏幕转向大家。
黑色的背景上,白色文字一行行浮现: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同时知道:我母亲的歌、我父亲的墓、和我对鲍老师的细微观察。那么你应该是‘正确的人’。”
“这个硬盘里存储的不是数据,是‘情境重建引擎’。连接神经共鸣阵列,可以体验我在kk园区实施的‘反向操控实验’——那些我被迫设计、但暗中改造过的诈骗过程。”
“警告:这些记忆带有强烈的认知冲突和情绪过载。建议每次只进入一个场景,且必须有心理支持在场。”
“我在这里记录了六个关键操作,对应六个我想保护的人。时间顺序被打乱,但逻辑顺序是:我如何在执行命令的同时,为你们留下逃生通道。”
“最后:如果我已经不在了,请告诉我母亲——我努力过不变成怪物。请告诉她,她教我的善良,是我最后的防线。”
林淑珍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鲍玉佳搂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陶成文深吸一口气:“我们今天晚上必须看。但这次……需要更严格的防护。谁愿意第一个进入?”
“我。”鲍玉佳和张帅帅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张帅帅让步了:“你先,鲍老师。你的场景是心理咨询陷阱,危险度可能相对低一些。”
“不,”程俊杰指着程序界面,“系统显示六个场景已经按风险等级排序,第一个是……孙鹏飞的‘神经数据泄露骗局’。评级:中度风险,涉及技术欺骗但无直接人身威胁。”
孙鹏飞走上前:“那就从我开始。我的研究方向是脑机接口安全,危暐最了解我的技术盲点在哪里。”
设备重新部署。这次增加了生理指标的实时监控墙,林奉超作为警方代表也参与观察。马强站在角落,面色复杂——他知道接下来要看到的,是他曾经参与实施的罪恶。
(二)第一场景:孙鹏飞的“学术合作陷阱”
时间重建:2020年4月3日,kk园区c区3号楼207室
孙鹏飞戴上设备,程俊杰启动程序。
意识沉入。
首先感受到的是东南亚雨季的闷热——即使室内空调温度很低,皮肤上依然有黏腻感。然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技术工作站,三块显示屏上显示着不同的代码界面和数据流。
危暐的视角。
他正在编写一封邮件。收件人:孙鹏飞教授的工作邮箱。
邮件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