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命。”
他话音刚落，红绳猛然收紧，五道血痕深可见骨。我疼得额头冒汗，却咧嘴笑了：“巧了，这句话我师父教过。”
我伸手抓起地上那半片琉璃镜，镜面映出我自己——白发如雪，双目赤红，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冰霜的长剑，剑身刻着“人间即道”四字。
这不是我现在的模样。
这是未来的我。
“原来如此。”我喃喃，“你怕的不是我拔剑，是你知道我会斩断‘因’，让你再也无法重生。”
夜无痕脸色微变。
我没再废话，举起琉璃镜，对准水幕残影，低喝一声：“算盘三响，补刀收账！”
镜中影像骤然放大，直冲天际。水幕轰然炸裂，化作万千光点，尽数被吸入镜面。塔底气流狂卷，三股记忆之力交织撕扯，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全是血腥味。
司徒明残魂浮在半空，算盘只剩框架，手指仍指向“斩因”二字。
夜无痕的身影在光尘中淡去，最后只留下一句轻笑：“那你告诉我，陈无咎，若‘因’是你自己种下的，这一剑，你还斩不斩得下去？”
我没回答。
低头看着掌心紧握的琉璃镜，镜面裂开一道缝，正好横贯未来那个“我”的眉心。
塔底重归寂静，唯有水珠滴落声清晰可闻。
一滴血，从我脚踝的伤口滑下，砸在镜面上，缓缓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