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注意救治伤员,着重加强营地守夜。
那头该死的畜生挨了这一下,短时间内应该没能力发动大规模袭击了,但即便如此也要以防万一。”
根据利昂后续的观察,那一位被爪风所伤的士兵手臂伤口很深,且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很显然,那头畜生的攻击带有某种腐蚀性或要命的毒素。
随队的医师们赶忙上前帮忙处理各个伤者的伤口。
营地重新恢复警戒,但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准确来说是英勇非凡的领主老爷本人击伤并赶走了那头可怕的魔兽,但很可惜,并没有成功杀死它。
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甚至在一些胆小者看来,状况可能比之前更糟。
一头受了重伤、更加记仇的二阶影爪豹,隐匿在黑暗的森林里,那就象一根藏在靴子里的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扎出来。
利昂擦去剑上的血迹,随后将剑归入鞘中。
他看了一眼身边呼吸已经平复、重新变回小白猫模样、但眼神依旧警剔的尖牙,又望向黑沉沉的森林深处。
布鲁斯则同样负在自己身旁,另外两头一阶魔兽巨狼则在刚才的厮杀当中追出去了一小段,不过现在已经归来了。
这一次狩猎称不上“完美结束”,反而象是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等待受伤猛兽反扑的阶段。
而此时的驼鹿领,边境营地。
灰石领那四十个被强行征召来的士兵,象一群被驱赶的牲口,在几个驼鹿领骑兵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并且极不情愿的连续走了好几天。
那几个驼鹿领骑兵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时常动不动就打骂。
这也就导致了灰石领这几个倒楣的,被强行征召过来的士兵心底的怨气更加深重了。
终于,在这些灰石领征召士兵,受不了打骂和驼鹿领骑士们嚣张的态度,怨气爆发之前,他们的队伍抵达了驼鹿领设立在边境地带的一处临时营地。
这营地扎在一片光秃秃的坡地上,风大,沙子也多。
几十顶破旧的帐篷胡乱地挤在一起,帐篷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空气里弥漫着这种地方应有的味道,士兵们积攒下来的汗臭、未能及时清理的马粪味和劣质烟草,劣质麦酒混合的怪味。
营地中央立着一杆驼鹿领的旗帜,在风里没精打采地飘着。
灰石领的人被带到营地边缘一块最差的位置,管事的人毫不在意他们情绪的,给安排了挨着马厩和垃圾堆的这么一个位置。
带队的驼鹿领军官是个满脸横肉、下巴刮得发青的家伙,名叫霍姆,按照权利层次,差不多算得上是个十夫长。
十夫长是最基层的指挥官,通常统领约十名上下的士兵,内核职责是直接管理小队日常训练、作战冲锋与军纪维护,是连接士兵与更高层军官的关键节点。
这位权利不高,但是态度却十分恶劣的霍姆就这么高高在上的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那片空地,唾沫星子乱飞。
“就这儿了,自己找地方扎营!
木头、绳子,那边堆着,自己弄,明天一早吹号集合,迟到一鞭子,无故缺席砍脚趾!
听清楚了没?”
没人吭声。
灰石领的士兵们木然地站着,脸上沾满尘土,眼神空洞。
他们身上那五花八门的破烂装备,不,甚至算不上装备,而是象是过来参加过家家来所携带的生锈的斧头、磨秃了尖的草叉、厚木板钉成的简易木盾,这些如同玩具般的装备。
在周围那些穿着统一皮甲、挎着制式刀剑的驼鹿领士兵眼里,就是个笑话。
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讥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呐,约翰老爷给咱们送来的“援军”!”
“看这个架势,是来帮忙挖粪坑的吗?”
“嘿,那小子拿的是打铁的锤子吧?怎么,来给咱们修马蹄铁?”
“离他们远点,一股穷酸味!”
霍姆十夫长似乎很享受这种气氛,他狞笑一声,指着营地另一边一堆散发着馊味的粗麻袋。
“那是你们今天的口粮,自己去领!
记住了,在驼鹿领的军营里,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哪怕能够把骑着战马,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骑士老爷给从马匹上拽下来,去掉他的武器,将他打翻在地,也都给我老实听话!”
“不听话,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毕竟脑袋都给我想清楚点,我背后站着的可是一整个男爵领!不是你们稍微拳头硬点,大点,就能够对付得了的!”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留下灰石领的士兵们在尘土和嘲笑声中不知所措。
在这群垂头丧气的人里,有个家伙显得格外扎眼。
他叫哈克,原本应该算得上是一位世世代代在田地间生活的普通农奴,理论上应该和诸位农奴打成一片,相互之间极其熟悉的才对。
不过没什么人叫他名字,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铁块”。
这外号不是白叫的。
他站着比周围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