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对决(2 / 2)

事?”

“昨夜子时。”

“货物是何人所押?”

“是裕丰茶行的二千斤南山龙井,还有永丰绸庄的八百匹杭缎。"徐总管脸色惨白,一脸恐慌,“按商盟公约,货损需照价赔偿,这两家怕是要赔掉半副身家………

玖鸢闭了闭眼。

这是秦昭岩的反击,不动官面文章,直击商盟命脉,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理,刚刚凝聚的人心顷刻便会溃散。

“受伤的弟兄安置何处,请了大夫没有?”“已安置在码头仓房,请了济世堂的苗大夫。”“带我去看。“玖鸢快步下楼,斗篷在晨风中翻飞凛冽,带过一阵飓风。仓房内药气弥漫。

三个受伤的船工躺在草席上,一个伤了胳膊,一个额头磕破,最严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左腿被刀划开深可见骨口子,虽已包扎,血仍渗了出来。苗大夫正在写方子,见玖鸢进来,忙起身行礼。玖鸢摆手,径直走到伤者榻前,见年轻人疼得脸色发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叫什么名字?"玖鸢低声问。

年轻人愣了愣,哑声道:“回、回少夫人,小人叫姜小牛。”玖鸢仔细察看年轻人伤口,道:“小牛,伤你的刀,可是这般形制?“她以手比划了一个弧度。

姜小牛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那水匪用的就是弯刀,刀背上还有道血槽。”

闻言玖鸢眸光一沉。

这不是普通水匪的兵器。

这种制式的弯刀,是西北边军淘汰下来的军械,怎会出现在江南水匪手中?玖鸢起身对苗大夫道:

“用最好的药,所有诊金药费从我个人私账出。”又对徐总管道:“传我话,受伤弟兄每人抚恤五十两银子,养伤期间工钱照发。另,从今日起,所有商盟船队加派护卫,每船不少于八人,佩弓弩兵器。”“这……“徐总管迟疑,“大奶奶,弓弩是军械,私自配备恐惹官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玖鸢声音坚决,“若有官司,我一力承担,去吧。”

处理完码头之事,已是巳时。

玖鸢乘轿返回别院,一路上脑中思绪纷飞。行至朱雀大街时,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铃兰掀帘一看,低声道:“小姐,外面是秦家车队,看样子是往知府衙门去的。”玖鸢撩起侧帘,只见十数辆满载箱笼的马车招摇过市,领头一辆车帘掀开,秦昭岩端坐其中,正与身旁一个身着六品官服的中年人谈笑风生。那官员玖鸢认得,是江宁通判吴重庵,素来与秦家过从甚密。两人目光隔空相触。

秦昭岩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一副狂傲不羁的样子,朝着玖鸢勾了勾下鄂,随即车帘落下,车队扬长而去。

“他是去给周知府施压的。“玖鸢放下帘子,心情也略有些沉重。回到别院书房,墨九已在等候。

这位神秘情报贩子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直裰,看起来像个寻常文人,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是看不出的古波深井般。

“查清楚了。”

墨九将一卷纸推到玖鸢面前,“昨夜劫船的根本不是水匪,是漕帮青虎堂人假扮的。青虎堂堂主刘生龙,上月刚在秦淮河畔新置了一座三进宅院,房契的卖主姓秦。”

玖鸢展开纸卷,上面详细记录了刘生龙与秦家管事几次密会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一张千两银票的兑付存根。

“证据确凿,"玖鸢抬起眼帘,“能扣住刘生龙么?”墨九迟疑摇头。

墨九:“刘生龙昨夜便离开了江宁,据说是回淮安总舵述职去了,漕帮势力盘根错节,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二人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铃兰匆匆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

“小姐,金陵急信。”

玖鸢拆开信,是苏瑾字迹,却比往日潦草许多。“朝中风向有变,瑞亲王力主漕运归官,欲取缔所有民间商盟。兵部尚书附议,皇上尚未表态,我已联络户部、工部故旧周旋,然形势危急,卿在江宁,务必将商盟实绩做出,速速!另,近日江南恐有变故,万事小心,吾不日或可南下。”

信末,依旧画了并蒂莲,只是墨色凝重,花瓣似在风中轻微曳动。玖鸢将信紧紧握在掌心。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