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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1 / 2)

第49章异变

夜色如墨,戈壁滩上寒风刺骨。

玖鸢命人用帐篷布料和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将昏迷不醒的雪夜小心固定其上,由两匹马交替驮负。

幸存下来的狼卫仅剩八人,连同江虎等护卫,个个带伤,却无一人抱怨,沉默地护卫在担架周围,向着玉门关方向疾行。玖鸢弃了马,徒步跟在担架旁,不时探手试雪夜鼻息,触摸他额头的温度。雪夜一直气息微弱,额头烫得吓人,伤口处淤青色仍在缓慢蔓延。玖鸢知道,这种致命淤毒若不立时截断,随时都会遍及全身,最后腐蚀真脉,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也将成为一个废人。这对于雪夜来说,他是这么一个爱讲究的人,又唯美得不行,倘若失去力量成为一个废人,即便活着定是比死还难受一件事。玖鸢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将随身携带的所有解毒药丸化水,一点点撬开雪夜牙关喂下。

但饶是这样,也只能勉强吊住雪夜一口气。“不能再耽搁了,我们一定要尽快走出这块困地。"看着雪夜生命体征一点一点驳离,气息越来越微习,玖鸢心急如焚。每多耽搁一刻,雪夜生还的希望便渺茫一分。戈壁的夜,荒寂而漫长。

前面几个狼卫骑着马,马蹄的的,踏碎砾石声音,疾风穿过红柳丛发出荒凉悠长鸣叫。天际孤悬着一弯冷月,清辉洒下,照得这支残兵败旅愈发凄凉。江虎将水囊递给玖鸢。

“小姐,您也喝点水,歇歇脚吧。从夺命谷出来,您一直急行,小心身体受不了。”

玖鸢摇头,将水囊递还给江虎,目光一直关注着担架上的雪夜。“我没事。"玖鸢声音低沉,有些嘶哑,说实话,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饮水了,但是她实在无暇其他。“还有多远?”“照这个速度,天亮前应该能看到玉门关的烽燧了。”玖鸢不再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靴底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她却浑然未觉。

玖鸢脑海中反复掠过刚刚那一幕,雪夜舍命替她挡箭,惊心动魄,这一挡,他替她挨了最起码有十来支箭。

设非雪夜是江湖高手,又有过人真气护着他真身,光是这十来支驽箭入了骨肤,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是气绝身亡了。这份救命之恩,玖鸢觉得自己恐怕穷其一生,都无法还清。或许说救命之恩,是太俗气了,雪夜那样飘逸不似人间之人,恰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

可是她要怎么还这份情,除了盼着雪夜不要年纪轻轻挂在这条路上之外,竞好像是有种极为无奈的无力感。

母亲,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雪夜,保佑这个可能与您有所关联的人。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玉门关,终于越来越近。

然而,越是靠近关隘,盘查越发严密。

好几队戍卒巡逻往来,打量着他们这支狼狈队伍,若非有乌维的令牌和通关文牒,恐怕早已被当作匪类扣下。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关隘前,一名队正模样的军官拦住去路,目光扫过担架上昏迷的雪夜,带着审视。

江虎上前,递上文书和令牌。

“军爷,我们是江南来的商队,路上遭了沙匪,有人重伤,急需入关救治。”

队正查验了文书令牌,又看了看担架上气息奄奄的雪夜,眉头紧锁。“商队?我看你们这打扮,倒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此人伤势如此之重,莫非是通缉要犯?”

玖鸢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声音虽疲惫却清晰:“军爷明鉴,我等确是正经商人,这位是我家表兄,为护货物被沙匪毒箭所伤。人命关天,还望军爷行个方便,允我们入关求医。些许心意,不成敬意。玖鸢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金子,不着痕迹地塞了过去。那队正掂了掂金子,脸色稍霁,但仍未放行。“不是我不通融,只是近日裴御史巡查边关,关防森严。你们这般模样入关,若被御史大人撞见,我也吃罪不起。”裴御史。

玖鸢与江虎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就在僵持之际,关内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数骑护卫簇拥着一辆青篷马车驶来,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温婉秀丽的脸庞,约莫二十许年纪,衣着素雅,气质不凡。

“陈队正,何事在此喧哗?"女子声音柔和,却自有一股气度。陈队正见到来人,立刻躬身行礼:“见过苏夫人,是一支江南商队,有人重伤,想要入关。”

被称为苏夫人的女子目光掠过玖鸢等人,最后落在担架上的雪夜身上,看到他脸如金纸,分明就是命在旦夕,秀眉微蹙。“伤得这般重……陈队正,既是商旅遇难,理当施以援手。放他们入关吧,若裴御史问起,便说是我苏氏商行作保。”陈队正闻言,如蒙大赦:

“是是是,有苏夫人作保,自然无碍,放行!”玖鸢心中诧异,不知这苏夫人是何来历,竞有如此面子。她不及细想,连忙向苏夫人深深一礼:

“多谢夫人援手之恩!”

苏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在玖鸢脸上停留一瞬,却未多言,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入关内。

玖鸢一行人不敢耽搁,立刻随着人流涌入玉门关。关内与关外恍若两个世界。

这里虽仍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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