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险恶歹毒,这是要借着她沈玖鸢,来搞跨苏家,不,不是搞跨苏家,恐怕是想灭门吧。想及此,玖鸢唇角牵起一抹冷凛。
既是如此,我沈玖鸢又岂能让你们如愿,玖鸢暗暗发誓。她必须立刻去见苏瑾。
等玖鸢匆匆赶到墨韵斋时,苏瑾正在听容三禀报与靖海侯府冯夫人那边接触的进展,见玖鸢神色有异,苏瑾挥手让容□口下。“何事如此匆忙?“苏瑾问,目光在玖鸢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玖鸢没有隐瞒,将玄尘道人所言尽数转述,包括至阴之体的猜测。苏瑾听完,沉默良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庭院,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魇镇之术,秦周氏,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转过身,限中是滔天的怒意与杀机:“这道人,你如何看?”“妾身观其言行,不似作伪,且他所指煞气源头在柏草堂废墟,与之前王嬷嬷等人活动频繁之处吻合。那鬼哭兰与浸血坟头土,若真是炼制镇物之用,也解释得通。"玖鸢冷静分析,“只是,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妾身不敢全然尽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瑾断然道,“若真有其事,便是悬于我苏家头顶的一把利刃,必须尽快除去。“他沉吟片刻,“他既言能破解,便让他一试,但需得严加监视,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那……寻找镇物之事?"玖鸢问。
“你亲自带他去柏草堂废墟。"苏瑾目光锐利,“多带可靠人手,全程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出什么来。”
“是。"玖鸢应下。
这无疑是个极危险的任务,但那镇物若真存在,也必须由她这个可能被标记的人去面对,才能最快确认道人所言真假。“至于至阴之体,"苏瑾目光落在玖鸢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若真与你母亲有关,待此事了结,我派人去北地,仔细查探当年旧事。”玖鸢心头一酸,垂下眼帘:“多谢夫君。”当日下午,玖鸢便带着严嬷嬷及八名精心挑选,身手不凡的护卫,陪同玄尘道人来到了已然清理出大半的柏草堂废墟。昔日雕梁画栋,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地面上散落着瓦砾木炭,空气中弥漫着烧灼后的尘灰气息。
工匠们已被暂时遣开,偌大废墟显得格外空旷寂寥。玄尘道人手持罗盘,神色肃穆,脚步缓慢而坚定地在废墟间行走,罗盘上指针颤抖着,时而偏移,时而稳定。
玖鸢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道人一举一动,同时也不放过周遭任何一丝异常。
严嬷嬷与护卫们则分散四周,形成一道无形包围圈,手皆按在腰间兵器上,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道人走走停停,最终在原本柏草堂正厅中央的位置停了下来。此处的焦土似乎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些,罗盘指针也在此处震颤得最为剧烈,几乎要脱盘而出。
“就是此处了。”
玄尘道人停下脚步,指着脚下那片焦土,“阴煞之气最为浓郁,镇物便埋于此地之下,约三尺深处。”
玖鸢心中凛然,此处正是当日火势最猛,老太太险些罹难之地。“挖!“她毫不犹豫地下令。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拿起早已备好的铁锹,开始挖掘。焦土坚硬,挖掘并不容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加深的土坑。
约莫挖到两尺七八寸深时,铁锹忽然触到了一件硬物,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有了!“护卫低呼一声,动作更加小心。玖鸢上前一步,只见泥土中,隐约露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黑漆漆的木盒一角!
那木盒不知是何材质,历经大火焚烧与泥土掩埋,竟似乎完好无损,表面刻画着一些扭曲诡异符文,散发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玄尘道人面色凝重:
“果然在此,此乃阴沉木所制,最能滋养阴煞,速速取出,小心莫要直接用手触碰!”
护卫听了这话,便用布包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木盒从土中取出,放在空地上。木盒入手极沉,冰冷刺骨。
“打开它。“玖鸢下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护卫依言,用匕首撬开看似严丝合缝的盒盖。盒盖开启瞬间,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猛地散发出来。只见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的泥土,泥土之中,埋着几片干枯发黑的鬼哭兰花瓣,以及一个黑色骨骼雕刻而成的,面目狰狞扭曲的小小人偶!
人偶心口处,插着三根细长闪着幽蓝寒光的银针,针尾系着几缕灰白色的头发!
这灰白色头发何其相熟,见之令的玖鸢立刻想起娘亲,娘亲走的那年,一夜之间就白了满头发,形似枯槁,即便现在想起来,都令她卒不忍忆。往事不堪回首。
可是这灰白头发,这颜色,这质地,完全像极了娘亲生前卧病在床灰白干燥的发丝!
“好歹毒的手段!”
玄尘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以至亲发肤为引,浸血邪土为基,鬼哭兰毒为媒,再辅以这怨骨人偶与破魂针,这是要断子绝孙,令其血脉至亲皆不得好死啊。”
玖鸢闻言剧震,她目睹着这狰狞人偶和灰白发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母亲,她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