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能做好吗,铃音?”铃音闭上眼睛,环住无惨的脖子。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不再咬住嘴唇,发出了那些甜腻的恶心声音。她吻他的脸,喊他“无惨大人”,做一切之前不会做的事。
好恶心。无论是无惨还是自己,都好恶心。这次,持续了很长时间,铃音不敢说累。她觉得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嗓子疼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费劲。“不累?"无惨环住她的腰,问。
铃音咽了几下口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累的,无惨大人,我很喜欢。”
无惨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终于停止了动作,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她身上完全没力气,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水。身上终于不那么粘腻了。铃音缩在无惨怀里,拿被子遮盖自己。她枕在他胳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人,我,我明天可以见严胜了吗?“当然,你表现很好。“无惨低低地笑了一声。太好了。铃音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明天见到严胜的话,说什么比较好呢,她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要不说练字的事情吧?她最近练得还可以,严胜一定会夸她的。
一想到这个,她就很开心,几乎能想象到那时候的场景。严胜看她练字内容的时候一直很认真,总能找出夸奖她的话。这些天,她就是一边想象着那些话一边练字的。“不过一一"无惨突然出声了。铃音立刻看向他,以为他要反悔。铃音非常紧张,怕自己脸上无法被掩饰掉的欣喜神色惹怒他。她已经很努力克制了,但有些事就是无法掩饰的。她小声问:“怎么了吗,大人。”“因为你表现得太好了一一"无惨笑着看向她,刻意拖长了声音,“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见到他了。”
现在?铃音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就可以准备了吗?她不解地抿着嘴唇,反问:“现在吗?”
“对啊。“无惨笑着抚摸她仍旧泛红的脸颊,声音很轻快,“他一直在隔壁,你当然可以去见他。”
一直在隔壁。
现在就可以见他。
铃音呆呆地看着无惨张合的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听不清他后面的话。她迷茫地歪了歪脑袋,觉得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掉了。严胜,一直在隔壁,全都听到了。
她做的事,发出的声音,说的话,全都被严胜听到了。她最不想展露出来的,最恶心的模样,被严胜从头到尾地听到了。好恶心,好恶心……
无惨是故意的。他早就存了这样的目的,故意引导她做出那样的事。而她,就这么愚蠢地被他牵着鼻子走,真的太蠢了。铃音迅速地直起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世界都在迅速地失真。眼泪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她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烂掉了。死掉吧,现在就死掉吧,死掉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怎么样可以死掉,这里没有尖锐的东西,撞墙的话会死掉吗,还是激怒无惨更快?激怒他的话,要说什么,怎么做?“怎么,不去见他了?“无惨还在笑。
“不,不要!"铃音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她捂住耳朵,不想听到无惨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不想思考任何事情,不想被他看到,“不要,我不要,不要…”无惨抓住她的手,逼迫她听接下来的话。他扼住她的下巴,挑眉道:“是吗,原来你不想见到他。”
不是的,不是的……铃音想辩解,却说不出口。她想说她要见严胜,她只有见到严胜才有活下去的念头,但是,她说不出口。“我明白了,原来你不要他了。“无惨立刻接话,扭曲了她的反应,“你厌倦他了,是不是?正好,我也不想让他见你,我马上就让他走。”“不是!不是!"铃音绝望地喊出声,拼命摇头,“我要去,我要去,不要,不要让严胜走!”
无惨不说话了。他冷哼一声,拿过一旁的和服,体贴地替她穿上。她一直在发抖,眼泪流个不停,一副完全崩溃了的样子。哼,无惨在心里冷笑,这有什么,只是听到罢了,又不是亲眼看到了。她就是这么个单纯的蠢货,心里有一套自己的认知,如果做了什么跟她心里想的完全相反的事,她就会崩溃。
他帮她系好衣带,又替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她皮肤十分细腻,摸起来的时候有种温润的触感。
她转了转眼睛,迟钝地看着他的脸,眼睛里是灰暗的,没有任何光采。“去吧。"他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铃音呆呆地看着无惨那张令她作呕的脸。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严胜什么时候过来的,从她午睡醒来后就在隔壁了吗?她踉跄着站起来,慢慢地走向门外,等待绝望时刻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