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勇为什么能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他很信任她,但实际上,她不大明白他信任她的理由。她吃了很久的药,一直浑浑噩噩的,需要他照顾,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这样的她,连自己都没法完全信任,义勇为什么会觉得她能做到呢?但铃音没有问原因,毕竟质疑别人的观点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她点头,朝义勇笑了一下,“好,我会努力的。”
铃音觉得自己可以做饭了。记忆力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也能尝出味道,做饭对她来说不再是困难的事了。
义勇对此显得有些犹豫。一方面,他觉得她还没有好全,似乎不该劳累。但另一方面,他知道如果她能做点什么的话,就会开心很多,这对她恢复有好处“好,那就交给你了。“他点点头,语气颇为郑重。好像她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铃音觉得义勇太过正式,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应该是喜欢吃白萝卜炖鲑鱼,做这个吧。铃音做了决定,略显生疏地准备食材。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比较了解义勇了。他看上去很淡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所以他如果做了一件事,就想做到最好。这一点,她从做饭这件事上就意识到了。不管怎么说,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好像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饭菜被端上桌,铃音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义勇的评价。她有些紧张,毕竞是病有好转以来第一次做饭,尽管确认过味道,也还是很想得到肯定的回答。“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铃音无意识地抓着桌角,不想盯着他吃饭,只好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义勇喝了口汤,“味道,很好。”
之前做鱼汤那次他也是这么说的。铃音不大确定,“真的吗?之前你也说好吃。”
“那次,也很好吃。”义勇回答,语气笃定,“真的,我没有骗你。”那时候她尝不出味道,但义勇也没有骗她的理由,所以她如释重负,心里轻松了很多,“那就好。”
铃音洗好碗筷,回来的时候发现义勇已经把茶泡好了。她安静地坐下,习惯性地开始一边喝茶一边发呆。
义勇不是多话的类型,铃音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的生活太简单了,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东西。而且,她在义勇面前还是有些拘束。不过,仔细算一下的话,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半年多了。实际上,他应该也有想要做的其他事吧。不死川川先生之前就提过其他队友的事,义勇却好像没怎公说过。
只待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做着一样的事,他会不会觉得无聊?“那个,你只在这里,会耽误你的事吧?"铃音思考了一下措辞,“其实我现在好多了…”
“我的什么事。"义勇打断她的话,平静地问,语气没有起伏。“其他的队友,还有你的师傅……“铃音觉得义勇好像有点不开心了,说话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因为我的事,你们没有怎么见过面吧”“所以呢。"义勇没有回答,冷静地反问。铃音只是很愧疚,觉得耽误了他的事,让他无法跟师傅和队友见面。她知道的,长时间照顾别人实际上会很累,尤其是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却没什么进展的时候。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微微皱眉,确实不怎么开心。他几乎不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立刻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对,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铃音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说话了。空气立刻安静了,屋外的风声格外明显。茶散发着热气,却没有人喝。过了一会,义勇叹了口气,解释道:“师傅那边,我已经寄过信了。”铃音觉得他的语气比之前要柔和很多。他思索一下,又继续说:“至于队友,都在往前看,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所以,见面的话,并不着急。“义勇最终下了结论。是这样吗?铃音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会很想回去的。但他的话很有说服力,她是相信的。
他神色温和,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语气,“而且,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或者,我会一直等的。”
义勇冷峻的面容近在眼前,铃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让她知道,她没有耽误他的事,不必为此愧疚。而且,他没有用“快点”这样的词语,说会等她,是为了不给她压力。
可是,一直等吗?她想,可能要很久,或者也许她永远都好不了。她觉得这样的话很扫兴,尽管这么想,她还是没有说出口。“铃音。"正胡思乱想着,义勇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是?"铃音有些不解,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复杂。跟他对视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了这个眼神的含义。这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义勇说,“见师傅,还有其他队友的时候。”铃音愣住了。他的语气很普通,并没有多么正式,像在说晚上吃什么这样的寻常话题。但她明白这些话里的含义,也知道他刻意控制了语气,不想给她压力。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她低下头,有些犹豫。出门见其他人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他们会喜欢你的。”义勇安慰她,“而且,不是现在,你也不需要做什么。铃音对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