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不语,愈发良久,堂内气氛便愈发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秋风拂过,桂枝作响,飘落几片枯叶,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萧瑀脑海中,正翻江倒海。
一边是家族数百年的传承与尊严,一边是灭顶之灾的威胁。
天人交战之际,鬓角白发,仿佛又添了几丝。
但此时此刻,面对李斯文不容拒绝的警告,往昔那些豪言壮语,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太清楚李二陛下的性子了。
平时和诸大臣打成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哪怕魏征屡次冒犯,也一笑而过。
可一旦触及底线,损害他的核心利益,那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隐太子李建成,便是前车之鉴!
江南世家在朝廷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良久,萧瑀重重叹了口气。
这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原本挺直背脊,也彻底佝偻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重重叹道:
“也罢!老夫便应下了。
会将此间结果告知诸位老友。
至于他们会如何取舍,自有他们的主张,老夫会尽力劝说,但终究不能代为做主。”
萧瑀侧过头,目光满是复杂的望向李斯文:
“但不管结果如何,三日之内,萧家必定将所有相关账目、契约以及人等,尽数交予朝廷。
绝无半分隐瞒。”
他留了个心眼,表明萧家态度便好。
至于日后可能出现的变故反正话已经带到,各家如何反应,是顺从还是反抗,与他、与萧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