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夜探乐坊
黑夜的京城,总会出现一些白日里不能出现的东西,比如京城最隐秘的赌坊,如意坊,只在子时开放。
京城没有宵禁,那些供人娱乐的场所自然不会闭门,比如京城最大的乐坊,玉笙坊,日夜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而很少有人知道,每到子时,沿着玉笙坊的密道,便可以进入离玉笙坊不远处的,那神秘的如意坊。
进入赌坊的资格便是,在如意坊花上一定数额的银子。这时便会有人问了,进赌坊是为了赢钱,这还没入如意坊呢,就要花银子赔钱,那为何不去寻常的赌坊。
当然是因为,这如意坊不仅可以赌银子,还可以赌命,拿自己的命,那别人的命,都可以,更有甚者,还可以赌官位……赢了,不仅可以得到银子,美人,还可以得到你想获得的官位,只要你有本事在这个赌坊赢。
很多人将自己赔得家破人亡,死无全尸,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说是京城最黑暗的地方了,充满着人性的恶,以及杀戮。
自然,会有人根据些线索,查了过来。
正是子时,如意坊开。
不少人踏着风雪进入玉笙坊,里头灯火通明,光彩夺目,迎客的是一位长相柔美的男子,这里的人称他为阴大人,正热情招待着到来的客人。阴大人眼尖,能迅速辨别出来此之人的身价,使了使眼色便会有人上来将客人带下去。
有钱的便会被带去上间,这里有人是为了如意坊,也有人是为了听曲,花重金来听乐坊最出名的舞姬乐师,全看贵客自己选择。没钱的自然也能听曲,大堂内有舞姬乐师进行才艺表演,供他们欣赏,只不过这些人大部分从一开始便失去了进如意坊的资格。除非他花了大笔银子,才能勉强拥有资格,不过这样的人,大部分是走投无路,准备拼了命放手一搏的人。
今夜的玉笙坊,进了不少身份不凡的人。
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身穿深蓝色云锦袍,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腰上那把剑似泛着寒光,闪得阴大人眯了眯眼。生面孔。
阴大人殷勤凑上前,“贵客,从未见过您,可是第一次来”。那公子颔首。
“公子,玉笙坊不得带剑进去,您看…"阴大人指了指那公子腰间的剑。锦袍公子没有犹豫,将剑取下,扔给了身后的侍从,声音低沉,“他不进去”。
阴大人见他这般好说话,松了口气,笑眯眯问“公子想听什么曲,我们这弹得最好的是云美人和蓝公子,他的曲子可是公认的好”。这公子全身上下,全是金子,用金冠束发,腰间玉佩价值几个京城地段好的铺面,玉笙坊许久未进这般有钱的人了,今日能好好宰一顿了。只是不知,他是单纯来听曲的,还是……
那公子道:“那就让蓝公子来”。
听他这话,阴大人一时有些摸不准,他垂眸掩下思绪,挥了挥手让人将这位冤大头送上去。
锦袍公子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位红衣姑娘。这姑娘穿着清凉,半张脸用面纱遮住,头上插着金钗,额间点着牡丹花钿,面纱下的红唇勾起,“阴大人,好久不见”。“宛娘”阴大人笑得殷切,“快快请进,我可是有半个月没见你了"。宛娘是半年前开始来玉笙坊的,起初只是听些曲,阴大人虽不知她身份,但知她是个大款,便引诱她进了如意坊。
果不其然,这女子不缺银子,为如意坊送了不少钱,不过她好似就是来寻乐的,对亏钱不甚在意。
这宛娘无论何时都穿得清凉,阴大人猜,她怕是某个寡妇,又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内心寂寞跑来钓男人的。
对于能给自家赌坊带来钱的贵客,管她什么人,阴大人都表示非常欢迎。“老样子"宛娘说完便轻车熟路地上了楼。锦袍公子被带上楼后,听了一会的曲,便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身旁之人立马会意,“公子这边请”。
通往如意坊的密道只有一个入口,锦袍公子被带进去的前一刻,宛娘踏了进去,正好没有看到锦袍公子的脸。
锦袍公子盯着宛娘看了一瞬,眼中闪过疑惑,总感觉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如意坊内,熏香酒气各种各样混杂的气味直冲鼻腔,惹得刚进入之人眉头皱起,捂着鼻子走进。
大堂中,点着数十盏琉璃灯,淡红的光将人影印得影影绰绰,赌桌上,数十人围在一起,呼喊声,尖叫声响彻云霄。骰子掉落在铺着深绿色毡毯的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骰子揭晓生死。
“小小\小”
“大大大”
两拨声音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
最后结果是大,摇骰之人面临的是死亡,他面露土色,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可惜,他上了赌桌,不能后悔。
围在周围的人唏嘘不已,看着他被抬下去,接着便开始看起下一局赌局。显然,这个赌桌,是生死局。
输了,即死。
锦袍公子目睹了这个过程,内心嗤笑出声,杀人的小技俩,这赌桌,是必死之局。
那输者的尖叫声传来,没有一个人露出可怜的神情,锦袍公子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