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鸣啥也没说,快速进了林子,看到几个人追着两个姑娘,暗器一发,便将那几人解决。
不过他这杀人的方式太过决断,全然没管会不会吓死人。这天也黑了,松鸣甚至没看清那两姑娘的相貌,杀完人就走了。听手下的人禀告那些刺客被尽数解决后,萧淮不再多留,亦不再管颜莲一众狼狈的人。
颜莲一脸苦恼,这马车已经坏了,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自是不能走过去。天也黑了,这城门关了,可怎么办才好。
她注意到萧淮身后的侍卫,他们穿着东宫侍卫独有的服饰,颜莲眼中闪过希冀,在他们转身前,忙上去道“各位大人,我是吏部侍郎颜正的妹妹,带着大姑娘回京,现在城门已关,大人看着是要进京,可否带我们一程”。松鸣看了眼萧淮,意会道“若无特召,城门大关后不得入京”。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颜莲看着满身戾气的众人,心中腹议他们冷血无情,但面上不显,不敢再上前多问。
她一转头,看见被柳儿抱来的颜颂安,脸上溅满血迹,昏迷不醒。颜莲脸色大变,她冲上前探了探颜颂安的鼻息,忙问:“这是怎么了”。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刚才,刚才刺客追我们,有人一箭刺穿刺客,那血,全溅姑娘身上了”。
颜莲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现在进城是进不了了,这不远处,有间客栈,只能修整一夜,明日进京。大
今夜的杀手,是靖王派来的。
萧淮冷笑,他入京这般久才查到他回来了,真没用,还派来一群废物杀他。“殿下,颜姑娘的信"松鸣从怀中拿出信封,这些日子萧淮不在京城,这信今日才能给萧淮。
萧淮冰冷的神色陡然缓和,接过信打开。
信上的内容无非是小姑娘的日常吐槽,再加上对萧淮多日不回信的不满。明明是平常的话语,萧淮都能想象到小姑娘写信时那多变的神情了。回京的这几个月,萧淮并未传过一封信回儋州。当年在得知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靖王后,萧淮将那几年京中发生的事查了个底朝天。
太子萧泽,指控大皇子萧廷害死六皇子萧淮,之后疯了一样针对大皇子。作为整个棋局已经被遗弃的棋子,萧淮旁观这个棋面,很快理清楚其中要害。
鹘蚌相争,渔翁得利。
当今陛下子嗣单薄,只有五位皇子,大皇子萧廷,三皇子萧简,六皇子萧淮,九皇子萧缘,以及太子萧泽,而太子在诸位皇子中,年龄排第二。其中最受宠的孩子是六皇子萧淮,其次是太子萧泽,大皇子次之。而这是六皇子失踪前,几位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六皇子失踪后,太子成了陛下最厌恶的儿子,究其原因,只有陛下自己清楚。
这靖王,想让大皇子和太子自相残杀,两败俱伤。这两位皇子一死,其他两位皇子,没什么本事,除去轻而易举。陛下的孩子全死了,最后这储君之位便只能落到一个人手里了。靖王世子萧逸。
萧逸似父,陛下对靖王宠爱至极,对他的孩子更是爱屋及乌,对萧逸的宠爱程度,仅次于六皇子萧淮。
何况萧逸才学不输大皇子,相貌不输太子,品性受无数人赞扬,若陛下膝下无子,难免不会起将这位自己最疼爱的侄子过继到自己身边的心思。届时,萧逸被立为太子,陛下一死,太子登基,他靖王,才是最后登上那皇位的人。
可惜,他们没算到,从一开始死去的棋子,逃脱棋局,成为了那位执棋人。逃亡的那几年,萧淮想的是不计一切代价,杀光造就这一切的人。但彻底摆脱死亡的他,只想守着一人,过着安生日子,只要,她一直在。萧淮无心再卷入他们争夺皇位的漩涡中,但京城中,还有爱他的父皇,皇兄,他们是那皇宫之中,他最亲的人。
这靖王,必须死。
这几年他将靖王谋逆的证据收集起来,尽数交给萧泽,剩下的,便无需他插手了。
回来的这三个月,也是因为知道了皇兄同父皇之间存着嫌隙,他想,他还活着的消息,会让父皇与皇兄之间的误会解开。未曾想,这些年似乎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他那位父皇,皇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想彻底脱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几个月萧淮为了不让皇兄查到林家,并未传信回去,亦不知晓林家发生了什么。
今夜这封信是几日前到的,颜颂安离开儋州时传过来的。信的最后一段,颜颂安说了自己上京的事。信上写:
阿生,我同你说,我前几天才知道,我那便宜爹没死,还是个大官,叫什么吏部侍郎,他这么多年没来看我,现在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要来接我,舅父舅母不敌,我也不想拖累表哥,便同我那姑母上京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上京是自愿的,我想去京城大展拳脚,说不定日后我颜掌柜的名号会响彻整个大庆呢。
阿生莫要担心,等我在京城买一个大宅子,届时接你和舅父舅母还有祖母来京城过好日子如何。
你若是回儋州了,好好等我,记得回我信呀。看完信,萧淮脸上的笑意逐渐收起,他语气僵硬,问松鸣“刚才那妇人,说自己是谁″。
“吏部侍郎…”松鸣回。
松鸣话还没说完,萧淮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