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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2 / 3)

。”

官员亦摇头:“这差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到底年轻,有热血担当,意气风发啊。”

张为是与左时珩不在一处,听说了此事,连夜赶来,见左时珩昏睡在床,意识不清,不由心灼,急忙俯身轻拍他肩:“左大人,你要挺过去啊,你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呢。”

安声半夜惊醒,心口发闷再也睡不着。

穆诗在旁边小床上躺着,立即便被动静惊醒,爬起来问:“夫人起夜吗?”安声摇头,被搀扶坐起来,深呼吸几次,缓了许久,仍无法平复飞快的心跳,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有所感,不安地动起来。白日里她让穆山去工部衙门打听消息,什么也没问到,实在心焦,惦记着此事,到了夜里勉强才睡下。

这会儿睡不着,十月的天已经转凉,她倒觉得燥热心烦,不由从下了床,出了屋,站到廊下去看月亮。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她心间一阵渺茫,怪道古人爱借月寄思,她得不到左时珩的音讯,此刻也唯有这一轮弯月共沐了。

“夫人,小心凉风。“穆诗跟着拿了斗篷出来。安声叹了口气,将斗篷接过,一时未披上,心里闷得慌,又说不出,好歹凉意侵人,反倒让她舒适一些。

“穆诗,明日陪我出趟门吧。”

安声想要出门,家里人立即准备起来,穆山去租了一辆宽敞马车,李婶在里头铺了厚褥子与软枕。

最后是穆山驾车,李婶、穆诗、稳婆一齐陪同,前往天外山。安声有些哭笑不得,早知会这般兴师动众,她便不去了。不过她的确许久没出门,总闷着也难受,李婶等人虽不理解她为何要去天外山,但夫人愿意透口气散散心是大好事,天外山又在外城,不用离京,路上不算太过颠簸,马车慢慢走的话,不上山一日来回完全足够。安声的确没打算上山,以她如今情况,上个楼梯都累,何况爬山,她只是心里乱,又不知能做什么。

马车慢慢悠悠终于用了半日才抵达山下,她没下车,只是撩起帘子望着这座秀美之地,山下看不见来客寺,亦不知这十年前那奇石上又有多少留痕。待她生产完,必是要来的。

她的一切未解之谜,皆系于此处。

“回吧。“她轻声抱歉,“实在麻烦大家。”穆山将马车掉了个头,又慢慢悠悠往回去,未上大道,人不多,安声也没有放下帘子,只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两辆马车迎面而来,与他们的马车相对行驶,当先那辆车马上,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掀了帘,露出张少女清丽的脸庞,好奇地向她这边探首。四目相对时,安声愣了愣,脱口喊:“林雪!”那少女“咦"了声,还要再看,马车已然驶过。车内母亲问:“谁家夫人?怎么好像认得你?”林雪想了想,也觉得疑惑不解:“我不认识她呀,真奇怪。”那马车上也无名号标志,不像达官显贵。

安声这边也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想到安和九年的好友,与今日青春懵懂之状重合,不由浅笑。

李婶问:“是夫人认识的哪家小姐吗?要不要回去打个招呼?”安声点头又摇头:“不必,先回吧,我累了。”安声自那日玉碎后,始终没等到任何消息,纵然她不断用将来已知事实说服自己,但仍难遏担忧,乃至心急如焚。

工部衙门那边非常人可进,可除了张为是张大人,她又不知找何人帮忙,思来想去,她便让穆山去了工部尚书苏大人的宅邸,但去了几次每每失望而归。时如窗间过马,如此半月,苏宅总算派人送了消息来。那日是十月十九,穆山接了信笺一封,没有打开,转递安声,安声打开一看,上面乃是摘抄的一段高平府邸报内容。说的正是左时珩意外落水受伤,危在旦夕一事。安声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双手颤抖不已,几乎脱力,连纸都拿不住,一瞬腹痛阵阵,有暖流汩汩自腿间而下,湿了衣裤。她托着肚子,冷汗直流,低低喊了几声。

穆诗先跑来,又忙大叫李婶,李婶慌得不行,奔去生拉硬拽了尚在午睡的稳婆进屋,众人全都忙乱起来。

卧房门窗被紧闭上,不透一丝风进来,安声半坐在床,身下垫着旧褥子,李婶在旁掌灯,稳婆满头大汗,不断探看她的情况,指导她用力。安声痛的喘息不已,身上衣裳都湿透了,从有规律的宫缩阵痛到剧烈的撕扯感,让她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穆山在外烧着热水等候,急得团团转,不由连连求神拜佛,期盼夫人一家平安,期盼大人早些归来。

安声怕吓到穆诗,不让她靠太近,她便只帮忙做些小事,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染红的血水端出来,又见稳婆拿了剪刀在烛焰上烧灼,听一向温柔爱笑的夫人撕心裂肺地呼喊,退在帐外等的她也不禁哭的不能自已。如此半日折磨,才终于听稳婆惊喜道:“出来了出来了,少爷先出来了!”李婶泪如泉涌,给安声擦汗,握住她的手:“夫人加把劲儿,再加把劲儿。”

安声双眼迷离,只觉精疲力尽,昏昏沉沉地问:“左时珩呢?左时珩还好吗?”

李婶点头不迭:“大人马上就回来了,在路上了,夫人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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