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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2 / 3)

于天下,引万人空巷,山呼海啸。安声为这日早作准备,挎了满满一篮子的鲜花,在游街必经之道的酒楼上,预上一间临街包厢,在左时珩骑马而来时,向他抛洒,为他欢呼喝彩。左时珩在万千荣华中仰头望她,眸中温柔含笑,仿若流淌星河,见众生,也见一人。

安声他们所在的小院披挂红绸,张灯结彩,日日都能迎来邻居或同年庆贺拜谒,络绎不绝。

除去与安声同赴了张为是在同庆楼设下的谢宴后,左时珩几乎未与任何一位同榜进士结交。

他向东宫上表一封,措辞恭敬恳切,陈情他与妻子早早定下婚约,承诺金榜题名后正式迎娶,君子守信,且为安家室、承宗祀,不敢久拖,但深切忧虑圣上龙体,恳请一切从简,不举乐,不宴客,仅行基本之礼,以免失仪于君父之前太子拿到这封表文看了又看,又递给太子妃,赞道:“你看看这字,这字绝了。”

太子妃一愣,不期他竟是说这个,但一想也合理,不由微笑道:“这位新科状元虽年少,但识大体,懂进退,殿下何不成全了他。”太子落下朱批,颔首:“父皇这两日清醒了些,但犹在病中,虽不宜大办,或许多有些喜事冲一冲也不是坏事,左时珩年纪轻轻,身为状元,却不骄不躁,忠谨知礼,那份策论写得也是切实有据,确是人才。”他略思片刻,道:“着礼部协办吧,务必从简但不失庄重。”又让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担任主婚人,并赐下一对同心白玉佩以示恩荣。太子妃笑道:“殿下仁厚,妾亦随玉镯一对以示祝福吧。“她着眼于那字里行间:“说得这般深情,这位状元夫人妾也有兴趣见见。”太子方想应下,转念一想,又改了口:“不宜荣宠太过,日后再见吧。”太子妃点头。

得到允准后,左时珩亲自跑了好些地方,赁下间漂亮院子,精心心布置一番,确认万事周全,才接了安声来,请了丫鬟婆子细心看顾。这是场不算盛大的婚礼,但正是这般外简内丰,才契合安声的心意。她是爱热闹,却不爱出风头之人,本已是状元夫人,十分耀眼了,若让她再坐八抬大轿,穿闹市,绕皇城,被全程百姓围观,她实在不自在。其实,这场仪式对安声而言本也是可有可无,但她深知左时珩的心思,无论怎样安排,总觉得委屈了她,对她亏欠甚多。当日,持请帖而来的宾客也在少数,但位尊且贵,皆是在朝官员,乃会试主考副考或翰林院同僚及大学士,同年仅几位,不过榜眼探花倒都来了,众人亦是低调从简,备上贺礼。

杏花胡同的小院门前悬了灯笼,贴了楹联,远看素净,近观有喜。吉时前,安声由侍女服侍,穿上嫁衣,戴上凤冠,画上清丽妆容,从暂居的别院中出嫁,左时珩已牵了马,早早候在门前接她,无锣鼓旗牌,只有几名化从,几位槟相,之后是一顶八抬喜轿,虽无过多奢侈绣饰,但规格足够庄重。安声盖着大红盖头,朝他伸出手,被他稳稳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却紧张得生了汗,还有些微微发颤。

可见处变不惊的左大人内心远不如外表这般从容,安声噙起笑,稍稍用力握了握他,被他稳稳扶入轿中坐下。

喜轿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长街巷道,落在状元府门前,才点了一串高挂的鞭炮。

在噼里啪啦的热闹声中,雇来的仆从向坊里邻居分发喜糖,安声则在左时珩搀扶下,越过门槛,跨过火盆,走入厅堂。那方“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摆在正中间,左右鎏金银烛,面前瓜果喜糖垒成宝塔。

工部尚书苏大人满脸温和笑意,频频点头,为他们主完了三拜之礼。礼成之后,左时珩牵安声的手入了婚房,再出来招待宾客,全程只有祝贺道喜,并无喧哗吵闹。

待宾客尽散,院门关上,仿佛世上只剩了这一方天地,天地中只余他们两人。

左时珩轻轻推门而入,安声正坐于镜前,在朦胧烛光中,朝他浅浅一笑:“我夫君真是好生俊俏的新郎官啊。”

左时珩扬起笑,走到她身旁,俯身拥住她:“累了么?”“还好,除了早起,我也没做什么。“安声握住他的手,“替我卸了钗环吧,这倒有些重。”

“好。”

左时珩望着铜镜中的那张明媚容颜,嘴角的笑始终下不去,手上倒是不紧不慢,将她头饰一一摘下,散下乌发。

才解下,他便忍不住低头吻她,很轻柔,似一阵风掠过唇瓣。“吾妻阿声……“他呢喃着,将她的名字反复念起,缱绻缠绵。安声透过镜中看他,渐渐眼眶发红,亦忍不住抬头回吻。左时珩捧了她脸轻柔摩挲,而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指环,牵起她手,在她无名指处落下一吻,将指环慢慢戴了上去,尺寸正好。安声怔然落泪,尚未反应,便听他抬眸笑问:“这般,可是你们那边的规矩?”

安声回过神,眸中泪光盈盈,再坐不住,扑入他怀里。“左时珩……不要跪我,我不是你求来的,我同你成婚实在愿意得不得了。”左时珩从未生活在她的世界过,她深知时代局限性与左时珩的心气风骨,因此,他曾向她问起在她那里,男子如何向心爱之人求娶时,她对此只是一带而过,不曾想,他竟对她的字字句句都上了心,于他而言,这个跪礼无异于将她置于一切认知礼教之上,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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