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难耐
她乖乖闭上嘴巴，过了片刻又张开，道：“阿濯，你不能这样。我不说话会很无聊的。”
“那你也不能说我……"郁净之咬唇，眼睛红红的，已然分不清是委屈还是羞涩,"说我色。”
“哦，我知道了。"“她垂着头，“那你也不要再喘了。”虽然好听，但是感觉怪怪的。
赵绥宁从未听过这种声音，迷离又缠绵，有克制不住的惊怯。实在动听。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该听、更不该评价，闹得彼此尴尬，主要是郁净之尴尬，倒显得她是个只会调戏人的坏女人了。
“明明是你。“郁净之捂住自己的脸，“是你碰我的，你不碰我我怎公会……怎么会有了反应。怎么会突然地遏制不住喘息声。他明明一直很努力了，都怪赵绥宁，让他变成一个放浪的男人。郁净之很快又解释给她听：“我只跟你这样过。”
“哦哦。“她点头，“我也是。“她的回答一点不走心，因为她还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事关她的名誉的重大事情。
“你胡说，我明明没碰你！"她反应过来，连忙澄清，"阿濯，就算是你也不能污蔑我。我清清白白，没做过的事一定不会认的。”赵绥宁边说边气势汹汹地朝他贴近，非要在气势和身体距离上压过郁净之。可郁净之此刻口口焚身，哪里肯让她碰、更不愿同她亲近，叫她看见自己那副坏透了的脏样。
她靠近一毫，郁净之便退后一厘。一来二去郁净之已然逼近床边，再往外就是要掉下去了。
“阿濯，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她好不容易抓到郁净之的把柄，心想郁净之平日里一副又乖又好温柔体贴的样子，今日终于露了狐狸尾巴，让她瞧出这伪装出的完美面皮下藏着的拙劣心思，赵绥宁便如得了心爱物件的小孩子一样，爱不释手，偏要抓着这点不放。
温热的呼吸吐在郁净之面皮上，带着幽幽药香，激得他脸上细微到不可见的汗毛全都立起来，带起一股颤栗。他微微压着声音喘息，黑漆漆的眼眸中酝酿着深沉的欲望，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唇齿微张，眉目含情。
“宁娘，你切实碰了我的身子。"他压着心中烧得越来越旺的火，视线黏在赵绥宁脸上，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轮廓，哑声道，“我没说谎。”赵绥宁仔细回忆：“我分明只用腿往你那里蹭了蹭，就算是蹭到你的腿了她好像确实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声音越说越小，她好像特别喜欢对郁净之倒打一耙，挺坏的。
“真蹭到了？”
“没有。"郁净之不敢让赵绥宁知道她碰到的是个什么脏陋东西，只能摇头。今夜不能和她待在一处了。他不能让赵绥宁看见。他在她心里要永远维持温柔可人。
“我去隔壁屋子睡，你盖好被子，勿要着凉。“他忍得额头青筋显露还是细心周到地嘱咐她，“你晚上总爱踢被子，我不在，你裹好。”“我给你挂了驱蚊虫的香包，若是还有，你再焚香，效用大些。“郁净之觉得自己真是把赵绥宁当成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知晓的孩子一样对待，可她又不是。对于赵绥宁，他总想细致再细致。可目前这个情形，他还想着这些，就未免太过好笑。自己都火急火燎地难受，还在担心她晚上会不会着凉，会不会被蚊虫叮咬。实在可笑。
半响，他不再纠结这些，爬起来穿了外衣，头发散落着准备离开。这时，他的衣袖被赵绥宁拉住。
“别走。“她执拗地抓住他，“我不与你开玩笑了，我也不逼着你揭开里子给我看了，别走，好不好？”
赵绥宁两只手都扒在他袖子上，确认扣紧了再下滑抓住他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着：“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总站在高地说你来凸显自己聪明，觉得我是个俗气的人。”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她总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尤其对方还是郁净之。温柔又纵着她，她就控制不住地想顺杆上爬，就像小时候在家里一样，被宠坏了的样子。就要谁都宠着她，纵着她，就要大家都承认，她最清高最无辜最聪明。
特别是郁净之。她没由来地想让郁净之低她一头，想看郁净之被她说得什么都回不上来的样子。
“阿濯。”
见郁净之不说话，她摇摇他的手，软着嗓子，一直叫着。“阿濯，别走。”
一拉一扯间，郁净之手臂上已经恢复成肉粉色的疤痕露了出来。一道又一道，交错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