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无伤大雅。
鼻子突然酸酸的,心头好像有一股气直接冲到大脑,赵绥宁抱着腿,把头埋进去,埋到一丝光亮都看不见,这才颤抖着身子小声哭了出来。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缩着脑袋看了看院子外,见没有人,她放了心,又把头埋进去哭。
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刺喇喇冒出来。
不管想再多和郁净之有关的事情,还是压不下她在小宝家里看见他们阖家欢乐的场景的酸涩。
她就是很难过。
赵绥宁不解,以至于很迷茫。她明明从六岁那年就一直在找家,一直努力组建一个家,为什么还是轻而易举就能被别人的幸福戳到心窝子。把人绑在身边,和人成亲,还有小狗。她应该是有家的,她应该是幸福的。为什么明明有家,心却依旧漂泊。
她总有很多不懂的事。
也很少有人告诉她答案。
她不想要家了。
她告诉自己。
她颤抖着哭得更厉害。
坚强的人不能哭泣。
赵绥宁又憋气不哭。
憋得呼吸不过来,她猛地把头从腿上抬起来,大口大口吸气。这一抬,就看见了郁净之。
郁净之蹲在她身前,嘴巴紧闭,就用那双眼睛望着她,眼中又起了雾气,眉毛拧成一团。
她吸鼻子,一时忘了呼吸。
被看见了。
好丢脸。
赵绥宁张嘴,欲语还休。
郁净之凑近,低落地替她擦拭掉落的泪珠。“阿宁,哭吧。”
她被郁净之搂着抱住,抱得很紧。
“是我不好,总让你哭。"他静静说。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让她忍不住靠近。赵绥宁抱了回去。
“阿濯,不是你的错。“她把头埋在郁净之肩上,哑着嗓子说,“是我太笨,脾气又坏,总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该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他说。
“那你太黏人了。”
“只黏你好不好?"郁净之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好……她认真说,“我不嫌你黏人。”
“那是呀,我们阿宁最好了。“郁净之哄她,“换做旁人哪里这么好脾气,非把我撵得远远的才好。”
“我不撵你。“她顺着郁净之的话柄子向上爬,“我真好。”“嗯,你最好了。"郁净之附和道。
她也说:“我最好了。”
许是郁净之的怀抱太温暖,许是他安慰人的话太不刻意太柔软,赵绥宁竟平静下来好多。
“阿濯,我一直想要一个家。“她小声说,“可我太笨了,总是搞砸。”郁净之将她抱起来走,抱到灶台边,说:“一定会的。我会帮你。”“那谢谢你。"她勾着郁净之的脖子,深呼吸,冲他笑,“阿濯也最好了。”“那你要常说,常夸我。"郁净之笑着放她下来,“我记性不大好。”赵绥宁不知想到什么,心虚地说:“你记性挺好的…”至少在记仇这方面。
不然怎么记她那么多年。
她不好意思地抹鼻子。
突然不难过了。
“站这儿。“郁净之用下巴指了指,“陪小白玩。”小白撒着腿冲进院子。
赵绥宁:“啊?”
她明明刚刚哭过,不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吗。“啊什么,你是它亲娘,不陪它玩?"郁净之开始处理食材。还有假娘吗?
她没敢说。
这么想,好像她确实不太负责任。当初把小白捡回去,和郁净之养了几个月,自己就跑了,导致郁净之一个人养到现在。赵绥宁决定负起一个女人的责任,勇敢地照顾好小白。许久不见小白,它消瘦不少。只是尾巴依旧摇得欢快。她不忍心,问:“是不是出去太久,小白想我们了才变瘦呀?”郁净之冷笑道:“想个鬼。”
“这傻狗到处撒欢,我请人照顾它都没看住,这个也吃那个也吃,给自己吃吐了休息好几天才稍微好点。”
赵绥宁讪笑。
她自作多情了。
“小白,不准乱吃东西了,很危险。“她伸出食指,对着小白左右摇摆,表示不可以。
小白“汪”一声,四只小脚在地上“哒哒”拍着,黑溜溜的眼睛来回随着赵绥宁的食指摆动。
她干咳几下,还是不摆了。
结果小白跳起来舔她的食指。
“这这这一一"赵绥宁瞪大眼睛。
郁净之轻笑:“我说了,这傻狗什么都吃。”看来带孩子也是个技术活。
锅里"噼里啪啦"响起来,油香混着佐料的气味飘起来,化作一道青烟钻进赵绥宁鼻官。
赵绥宁抱着小白,一人一狗紧紧盯着锅。
“阿濯。"她严肃地问。
郁净之瞥她:“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移不开眼的那种。”郁净之轻笑。
“宁娘,先把你的眼睛放在我身上,再说这话会好些。"他颇有些得意,“我的手艺怎么样,你不知道?”
“小时候你天天缠着我要这个要那个吃。”赵绥宁十分害怕郁净之这种翻旧账的行为,因为她记性不好,大多都忘了。“那是。"她只能点头附和,“阿濯做饭最好吃了。等会儿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