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和各路来的宾客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便已陆陆续续离场,现在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酒店大堂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朝澜女士跟几个主办方去预定的饭店里吃晚宴。问过她,顾知雨不喜欢和那些城府深的商业大佬们打交道,便拒绝母亲提议。
顾知雨走过人行道,陈思珩盯着那一小团迷迷糊糊、越来越近的人影,拔腿跑过去接人,边走边把身上的深咖色的西装外套脱掉,给她披着。
没等他先开口,顾知雨先一步抱怨:“你干嘛把车停那么远?”
“你又没给我邀请函,我的车开不进去。”陈思珩看着她不悦的神色,悠悠笑了一记,声线低磁好听。
顾知雨不懂他在笑什么?
只鼓囊囊着脸,像个白糯糯的小包子。软糯慍怒的模样,落在眼里,很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回到车里,陈思珩把暖风又调高几个档。寒意渐渐褪去,顾知雨身上的温度在回温。
陈思珩看她抱在怀里的巧克力礼盒,意有所指问:“给我的。”
“给狗的。”
“你忘了,狗不能吃巧克力。”
“那正好,直接毒死你吧。”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神,落在她白皙靓丽的脸上,夜晚霓虹灯照射进来,顾知雨化了妆的脸,沾染颜色艳丽的滤镜,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陈思珩想到女生送男生巧克力的寓意,故意试探一下:“你这三番两头的送我巧克力很难不让我误会。”
顾知雨跟上他跳脱的思维,总觉得他是在没事挑事,纯犯贱,“误会什么,怕误会你别要了。我自己全吃了。”
“误会……”陈思珩顿了顿,拖腔带调的逗她:“你是真的想毒死我啊。”
顾知雨偏过头,缄默不言。
稀薄的光线靠近窗户,陈思珩模样映照在她那侧的车窗户上,面部轮廓分明,笑着侧头往她脸上瞅。
她的视线又被他眼尾颗小痣勾起,有漫不经心的魅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陈思珩最近有些不一样,不光是在行为举止方面。
具体哪些方面产生了变化?顾知雨目前仍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他们之间不似以往那般针锋相对,互相瞧不上眼,一碰面必定先来一场互相拉踩。
或许是睡过一次的原因,导致两个人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么一想完全合理。
等回过神来,顾知雨慢半拍的回应他上面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