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破旧飞船被三艘武装巡逻舰拖拽。牵引光束固定住飞船的舰体。巡逻舰调转方向。朝着第三行星轨道上的万界道庭驶去。
陈玄站在巡逻舰的内部信道里。
莫长歌和赢无忌走在他的两侧。三人走入气闸舱。加压系统激活。空气注入舱室。气压平衡的提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内侧舱门向两边滑开。
信道尽头是底层青铜母舰的中央大厅。
大厅的面积超过了十万平米。地面铺设着经过二次熔炼的上苍劫金。大厅中央没有摆放像征权力的帝座。只有一张长达百丈的环形金属会议桌。
会议桌周围站着数百人。
昊天大帝。天衍大帝。荒。姬青玄。各大战部的统领。神工坊的高阶阵法师。
所有人看着从信道走出来的陈玄。
陈玄的步子迈得不大。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平稳的踏击声。他的身上没有真元波动。灰色的布衣因为长期没有清洗而变得僵硬。
没有人下跪。陈玄在走之前废除了所有的跪拜礼仪。
他们站得笔直。右拳抬起。重重地砸在各自的左胸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内连成一片。这是军队中最原始的致敬动作。
陈玄走过人群。他来到环形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拉开一把普通的金属椅子。他坐了下来。
陈玄抬起左手。手肘撑在会议桌的边缘。
一杯清水被推到他的手边。
洛璃烟站在桌旁。她没有使用法术凝聚水源。水杯里装的是经过物理过滤系统的纯净水。
陈玄拿起水杯。他仰起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水分进入他干涸的食道。胃壁的毛细血管迅速吸收水分。干裂的嘴唇得到了一丝滋润。
陈玄放下水杯。
他看着围在桌旁的众人。
都坐。陈玄开口。
大厅内的数百人拉开椅子。拉动椅子的机械声响过之后。所有人落座。大厅内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陈玄靠在椅背上。
门外没有神仙。陈玄看着昊天大帝的眼睛。他直接切入正题。
没有所谓的天道。没有大道法则的尽头。
陈玄的左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指骨与金属碰撞。
门外只有一家名叫天狼星矿业公司的企业。这方宇宙有无数个象三千道州一样的培养皿。这家公司把生命的本源压缩成高维能量。打包。运输。制成延长他们寿命的血清和飞船的电池。
陈玄将他在天狼星矿业公司总部文档库里看到的信息。平铺直叙地讲了出来。
他讲述了归零者大祭司的真实身份。讲述了零零七号废弃基地的编号。讲述了董事会成员的碳基和硅基结构。
大厅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大帝们的拳头在桌面下握紧。他们花费了数个纪元去感悟的天地大道。他们为了超脱而进行的无数次闭关和厮杀。
到头来。只是为了让体内的能量更加精纯。为了符合外星企业的收割标准。
这就是事实。陈玄停止了手指的敲击。
我去了他们的总部。我拆了那座建在恒星上的戴森环。我捏碎了那五个董事会的成员。我砸了他们的数据中心。
陈玄扫视全场。
零零七号培养皿的坐标从他们的总帐本上被删除了。这片星域成了没有主人的荒地。
陈玄的话语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他在陈述一段物理破坏的经过。
但他描述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强烈的物理震颤。凭借纯粹的肉身。跨越星域。摧毁一个拥有数万年历史的星际采矿企业总部。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李忘尘从座位上站起。
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数据终端。
天帝。李忘尘开口。
叫总指挥。陈玄打断了他。这里没有天庭了。
明白。总指挥。李忘尘改变了称呼。
他将平板端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全息投影在长桌中央升起。
林凡正在神工坊拆解您带回来的那艘黑色飞船。李忘尘指着全息投影上的飞船结构图。那艘船的材料工艺领先我们两个代差。但更重要的是。林凡恢复了飞船的航行日志。
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张浩瀚的星域图。
星图的中心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原零零七号培养皿坐标。李忘尘拿出一支光笔。指向星图的一个角落。
这里是天狼星矿业公司的总部。也就是您摧毁的戴森环。
李忘尘的光笔在两者之间画出了一条红色的航线。
天狼星矿业公司被毁。他们的星际坐标库瘫痪。但这不代表我们绝对安全。李忘尘看着陈玄。
根据飞船日志的备用数据。这片被称为猎户旋臂第四星区的宇宙空间里。不止天狼星一家矿业公司。
李忘尘的光笔在星图上接连点出四个巨大的蓝色光标。
星耀能源集团。泛银河生命提取联合体。巨鲸重工。以及深渊开采阵线。
李忘尘报出四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