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内部。
男人的身体被葬天神枪贯穿。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纯白色的高维血液顺着黑色的枪杆流淌。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地面没有发出被腐蚀的声音。血液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分解成基础的数据粒子。
男人低下头。他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长枪。
他抬起双手。他握住身前的枪杆。
他试图将长枪从体内拔出。
陈玄站在他的前方。陈玄的双手死死握住长枪的中段。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红色的鲜血。鲜血染红了陈玄的裤腿。汇聚在纯白色的地面上。
陈玄的手臂肌肉绷紧。他没有让男人拔出长枪。他向前压迫。
枪刃在男人的胸腔内部摩擦。
男人的双手失去力量。他的手指从枪杆上滑落。
你摧毁了唯一可以进行维度跨越的底层代码。男人开口。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纯白色的面庞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看着陈玄。
你把你自己。把这个培养皿里的所有生物。永远锁死在了这个低维度的盒子里。你们出不去了。男人陈述着逻辑推演的结果。
陈玄看着男人的眼睛。
陈玄的手腕转动。葬天神枪在男人的胸腔内旋转了半圈。
物理的切割切断了男人体内的内核数据回路。
出去做什么。陈玄开口。
陈玄的呼吸沉重。肺部吸入纯白空间的空气。呼出带有血腥味的气流。
去给你们这些观测者当实验品。去给下一个农场主当牲畜。陈玄盯着男人逐渐失去光泽的瞳孔。
不需要。陈玄双臂发力。
他将葬天神枪向外猛地拔出。
枪尖脱离男人的躯干。带出一蓬纯白色的高维血液。血液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男人的身体失去支撑。他向后仰倒。
他没有砸在石桌上。他的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开始解体。
从他的足底开始。纯白色的长袍和躯干化作一串串金色的乱码。乱码向上蔓延。越过他的腰部。越过他的胸口。越过他的面部。
他没有发出惨叫。他化作漫天的数据碎片。碎片在纯白空间中漂浮。
没有了观察者。没有了内核指令。
纯白空间的顶部出现了一道贯穿整个天穹的黑色裂缝。
裂缝向下延伸。空间的四壁开始剥落。白色的光芒闪铄不定。
这个独立于宇宙之外的高维空间。在失去系统代码的支撑后。走向崩塌。
陈玄站在崩塌的空间中央。
他失去系统的保护。彼岸境的超脱力量在刺穿丹田时已经耗尽。万道归一的本源用来碾碎了那团代码。
他现在只剩下肉身最基础的物理机能。
腹部的贯穿伤没有愈合。伤口边缘的肌肉向外翻卷。肠道断裂。失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大脑缺氧。耳鸣声盖过了空间碎裂的轰鸣。
陈玄将葬天神枪拄在地面上。
他单膝跪地。他用枪杆撑住身体。
他大口呼吸。每一次呼吸牵动腹部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屏蔽痛觉。他用这种痛觉维持着神魂的清醒。
周围的纯白色地面开始龟裂。黑色的虚无从裂缝中渗透进来。
石桌和石凳化作粉末。粉末被虚无吞噬。
陈玄咬住嘴唇。他双手握着枪杆。他向上发力。
骨骼摩擦。肌肉收缩。
他重新站了起来。
他拖着长枪。他转过身。他看向自己进来的方向。
那里是混沌之门所在的方位。
他迈开脚步。
左腿向前迈出。右腿跟上。步伐缓慢。身体摇晃。
枪镦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笔直的血痕。
门外的世界。
赢无忌趴在虚空面上。他的双臂骨折。后背血肉模糊。他大口喘气。
莫长歌拄着无名剑。剑身弯曲。剑刃布满缺口。
荒和数十位大帝站在门板前方。他们的法器大半碎裂。
前方的混沌之门发生变化。
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门板物质。那些吸收了主炮轰击和无数次物理摩擦的混沌材质。
在瞬间失去了物理硬度。
门板表面游走的黑色符文已经全部剥落。
黑色的物质开始风化。
从门板的边缘开始。物质化作灰色的尘埃。尘埃没有受到任何引力的牵引。直接在真空中气化。
缝隙两侧的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十息之内。
两扇横亘在宇宙尽头、高达亿万里的混沌之门。彻底解体。
挡在万界道庭前方的最后一道物理屏障。消失了。
门后不再是黑暗。
前方的空间正在崩塌。纯白色的光点和黑色的虚无交织在一起。空间碎片在真空中形成了一股向外喷射的气流。
赢无忌抬起头。他看着门板消失的方向。
莫长歌拔出插在虚空面上的无名剑。他站直身体。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