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跨过门坎。
他进入了门后的空间。
这里的环境与外界的黑暗深渊、与黑色的金属广场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混沌物质。没有悬浮的残骸。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的区分。没有方向感。空间本身就是发光体。白色的光芒均匀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阴影存在。
陈玄的视线在这个纯白空间中扫过。
在空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两侧各放着一张石凳。
石桌和石凳的材质看起来极为普通。就象是下界凡人村落里最常见的青石打磨而成。
一个男人坐在右侧的石凳上。
男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长袍的颜色与周围的空间完全一致。他留着黑色的长发。他的面容极为普通。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没有仙帝的威严。没有归零者的冰冷。没有黑暗巨头的庞大体型。
他的身高、体型，完全符合一个标准的人类凡人书生。
石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杯。他将茶杯送到嘴边。他喝了一口茶水。
他放下茶杯。他抬起头。他看向走进来的陈玄。
男人的目光平静。
“你来了。”男人开口。
他使用的语言是诸天万界最通用的下界方言。声音温和。没有任何高维度的物理压迫感。
陈玄没有收起葬天神枪。
他握着枪杆。他一步步走向石桌。
他的战靴踩在纯白色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陈玄走到石桌前方。他停下脚步。距离男人十步之遥。
“你用我的寿元池，构建了你的体内宇宙。你劫持了我的鱼线。”男人看着陈玄。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陈玄的瞳孔微缩。
他看着坐在石凳上的男人。
“你就是系统。”陈玄开口。声音沉稳。
男人摇了摇头。
他伸出右手，提起石桌上的茶壶。他为对面的空茶杯倒满茶水。
“我是观察者。系统，不过是我投入培养皿中的一段代码。”男人放下茶壶。
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外面那三个蠢货，只知道按照既定的程序去收割静态的能量。他们把宇宙当成农场。他们以为吃掉大千世界的本源就能实现超脱。这毫无意义。静态的能量无法产生质变。它不能帮我打破这个白色的盒子。”
男人伸手敲了敲面前的石桌。
“我需要一个变量。一个能够打破所有既定规则、产生自我进化的变量。”
男人看着陈玄。
“我编写了系统。我设置了任务发放的逻辑。我设置了寿元体验卡的奖励机制。我把这段代码当成鱼饵，扔进了最底层的诸天万界。我想看看，有没有哪条鱼能够吞下鱼饵，利用规则的漏洞，一路杀上来。”
男人指着陈玄的胸口。
“你做到了。你吸收了下界的本源。你吞噬了大祭司的数据内核。你利用我的万年绝对寿元，冲破了彼岸境的阈值。你成熟了。”
男人向陈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在石桌上方。
“把代码还给我。把变量数据交给我。我将借助你的进化数据，离开这个维度。”男人提出要求。
陈玄看着男人摊开的手掌。
他明白了一切。
从太初圣地垂死病中惊坐起。到收取亲传弟子。到掀翻仙界。到打穿界海。到强渡深渊。
他所经历的一切死局，他所获得的所有力量，都创建在这个男人提供的底层代码之上。他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最终果实。
陈玄没有放下手中的长枪。
他将葬天神枪在身前横起。
“你自己来拿。”陈玄开口。
男人看着陈玄的动作。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低维生物的通病。你们总是无法理解绝对逻辑的不可逆性。”男人说道。
他没有收回手掌。
他抬起右手食指。他在石桌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手指接触石桌的瞬间。
纯白空间的物理规则被彻底改写。
距离的概念被直接删除。
陈玄原本站在距离石桌十步之外的位置。
在敲击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陈玄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石桌的正前方。他的身体紧紧贴着石桌的边缘。葬天神枪的枪尖抵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枪尖无法刺入。
男人的胸前没有任何防御光幕。没有任何法则流转。
“穿透”这个物理概念，在男人胸前三寸的空间坐标内，被彻底删除了。神枪失去了穿透的属性，变成了一根普通的木棍。
男人抬起右手。他伸出食指。指尖点向陈玄的眉心。
“提取。”男人发出指令。
陈玄的识海发生剧烈的震荡。
他体内的宇宙雏形开始瓦解。丹田深处的系统寿元池发生暴动。那股不属于他自身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