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屈服于你那腐朽、吃人的旧时代?!”
陈玄那充满了无尽自信与磅礴气势的质问,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两界之间轰然炸响!
堤坝之下,那早已严阵以待的亿万诸天修士,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自胸膛之中,直冲天灵盖!
他们热泪盈眶!
那些日夜不休,在神工坊内锻造兵器的炼器师们,在这一刻挺直了因常年弯腰而略显佝偻的脊背!
那些在灵田之中辛勤耕耘,为前线提供着源源不断补给的灵植夫们,在这一刻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那些在论道广场之上,为了一个道法难题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天骄们,在这一刻也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之前的努力,他们的辛苦,他们面对未知强敌时的恐惧与不安……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上的荣耀感!
原来……原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前辈,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
原来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有着如此伟大的意义!
他们,不是在为某一个宗门,某一个种族而战!
他们,是在为一个崭新的、上下一心的、充满了无限希望的新时代而战!
“战!!!”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紧接着!
“战!!!”
“战!!!”
“战!!!”
亿万道,充满了无尽战意与必死决心的咆哮,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星河的恐怖声浪!向着那片,高高在上的仙界,席卷而去!
反观仙界那一边。
陈玄那番诛心之言,却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位仙君,每一位仙兵的心头!
他们看着下方,那一个个虽然修为远不如自己,但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光,充满了希望的下界蛮夷。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早已习惯了永生,眼神之中只剩下麻木与贪婪的同袍。
一股,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们的道心之中,悄然生根发芽。
“当真……如此?”
一位年轻的仙君,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紫微仙君,传音道,“这下界……竟有如此气象?”
“仙帝陛下,不是说,他们早已腐朽,是一片蛮荒废土吗?”
“为何……为何我觉得……他们,比我们,更象是……活着?”
军心,动摇了。
天庭之主看着身后那些眼神闪铄,窃窃私语的手下,那张本就因道伤而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不能再让陈玄说下去了!
这比任何神通,任何帝兵,都要来得更加致命!
这是,诛心之言!
“住口!一派胡言!”
天庭之主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那恐怖的帝威,如同狂暴的飓风,强行压下了仙军之中所有的骚动!
他气急败坏!
陈玄的话,不仅仅是动摇了他的军心,更是刺痛了他内心最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承认的恐惧——
他其实也羡慕那种生机!
他也怀念,那个在仙古之初,万族林立,百家争鸣,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祖界!
但,他回不去了!
“蝼蚁终究是蝼蚁!”
为了稳住军心,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只能用更加狂暴的姿态,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再怎么团结,也改变不了你们血脉卑微,大道残缺的本质!象你们这样的世界,我仙界灭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他不再有任何尤豫,直接高举起手中的帝剑,下达了最后的血腥屠杀令!
“众将士听令!”
“——踏平堤坝!鸡犬不留!”
随着帝令下达,紫微仙君等九大仙君,虽然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但君命如山,他们不敢有半分违抗!
“杀!”
他们纷纷祭出各自的本命仙器,带领着麾下最精锐的军团,如同九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向着那道看似薄弱的七彩光幕,发起了第一波,毁天灭地般的冲锋!
仙界的攻击方式,依旧是他们传承了无数个纪元的,最传统,也是最霸道的战法:
强者在前,以无上修为与强大法宝,撕开敌人的防线!
弱者在后,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将所有敢于反抗者,都彻底淹没!
他们企图以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来重新证明自己那早已腐朽的优越!
然而。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足以让任何一方大千世界都为之颤斗的仙军洪流。
堤坝之上的诸天修士们,竟没有一人,露出慌乱之色。
他们只是站在各自早已被划分好的阵位之上,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群,正兴高采烈地,冲向火坑的飞蛾。
九天之上,陈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只是对着下方的昊天帝皇,轻轻地挥了挥手。
“按演练的来。”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