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风云际会
《洛阳烈女赋》的风行，洗刷了明光女兵的污名，虽还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但无人敢再当面跳出来骂伤风败俗了。与此同时，,蔡文姬亦名声大噪，有说她是才女的，亦有人因其万寿县主事的身份猜其与钟繇……甚至史无拘有无桃色关系的，可无论外界如何如何猜测，蔡文姬、黄苓、明光女兵都随着那立在洛阳城门处的石碑，留在了世人的记忆中。
而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刘晞勒马，再次立在了洛阳的城门口。官道两侧新添了两排树，一半树叶枯黄，顺着风飞舞打转。守城的女兵看到刘晞,正欲擂鼓欢呼，被刘晞按住。
她看向道路尽头端立的青色身影，绽开笑容。“文若。”
“我还没差人通知，你就出现了，莫非是精通《易》法，能预知未来不成？”荀或将手中的书卷收回袖中，走向刘晞，衣袖带风，脚步比平常快了些，笑道：“只是巧合，或恭迎主公回洛。”
“这就是你的谋主？”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荀或循声望去，刘晞身后，一个少年正倚着白马而立，见他看过来，略略拱了拱手，神色带着些倨傲。自白波贼灭之后，回凉州之路彻底畅通无阻，但马少爷仍选择呆在刘晞这里，只派了一小批人回凉州报信。
“想必这就是孟起将军了。"荀或温和回礼。“将军远道而来，想来还不熟悉洛阳风物。一会儿或便差人引将军四处游览一番，略尽地主之谊。”“不必了。“马超扬眉，看向刘晞道：“史都尉之前可是亲口允诺了带我看看洛阳，不是吗？”
“啊，是的。“刘晞有些心虚地看向荀或，轻咳一声道，“大军还在后头，我和孟起赛马，先至洛阳者便可提一个彩头。”见荀或眉头微动，似有不虞之色，刘晞连忙找补道：“我知道身为主将不能轻骑脱阵，但这条路盗贼已清，我走过数次，熟得不能再熟了，文马超奇异地扫了刘晞和荀或一眼，没吭声。荀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或在此接应后军。主公自去陪孟起将军看看便是。不过一一”
他看着刘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蔡主事在天渠阁有要务找主公商议。主公切莫流连市井太晚……误了时辰。”
刘晞点头。
待荀或走远，马超才上前一步，对刘晞道：“你们中原的谋土…连这都要管束主公吗？”
“文若是谋主。"刘晞道。
马超冷哼一声，“若我的谋士敢如此聒噪，我早将他乱棍逐出营去了。”在他看来，谋士只要出谋划策就好了，千万不能试图给他当爹，他有一个爹已经够烦的了。
“那怪不得你帐下留不住正经谋士了。“刘晞罕见地怼了他一句。马超黑了脸。
两人进城，将马先寄在马肆，才重新上街。刘晞走之前，街道上还有些焚烧之后的残余，但除了地上的落叶，地面平坦、街道宽敞，自荀或接管洛阳之后，逃到山里的流民又渐渐回来，行人如织，生机又显。
“马匹的事，考虑得如何？"刘晞问道。
通过马超与马腾联系之后，对方提出可以互市马匹，但刘晞需要以兵甲交换。
“都尉能给我多少兵甲呢？"马超道。
“我可以直接拨给你两千。再多得，还需与文若商讨。"刘晞坦然道。马超神色又古怪起来：“这事你也不能一言而决？”“在商议互市、权衡利弊上，文若比我精通得多。"刘晞毫不介意地摊手，“此事自然要听他的。”
街边有卖蒸饼的小贩认出刘晞，激动得正要大喊“都尉”，被刘晞笑着止住。小贩连忙包了一张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面饼递过来。刘晞掰了一半分给马超。
“尝尝，他们家手艺不错，我之前经常来买。”马超自然接过，两人一起大口啃起面饼来。边吃着，马超边想，凉州缺兵，史无拘缺马，双方结盟联姻自然是不二之选。而既然史无拘事事皆要与荀或商议，那若是两家要结秦晋之好……自然也绕不开那个满肚子心眼的文人。之前被拒绝，是不是也是对方的原因？若能说服有或，那成功的可能，是不是会更大些？
想到此处，马超下意识地转过头。刘晞正毫无架子地站在街边，嚼着那半块粗糙的蒸饼，小贩谈笑的眼眸里，盛满了鲜活的生机。联姻……
马超匆匆移开目光，咬了一口手里的蒸饼，试图压下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异样。
黄昏之前，刘晞回到了天渠阁。
蔡文姬面前堆了一沓文书，见到刘晞眼前一亮：“主公，这是女兵的造册，加上本月新募的，总计四千二百人。”刘晞翻开名册，看着上面一个个鲜活的名字，温声道：“辛苦文姬了。此事，你处理的极好。”
“还需多谢主公，能给文姬、给洛阳的女子们一个机会。“蔡文姬眼中有微光闪过，她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主公定夺。“明光军乃主公一手创立，装备最为精良，是主公麾下中坚。而如今女兵人数日增，且多用经过杜先生改造的重型连弩，不仅作战风格与明光军迥异，在军中混编亦多有不便。因此，文姬想将其单独编制。”“哦？阿苓也这么想吗？"刘晞抬眼，似乎有些诧异。“文姬并无结党夺权之意……蔡文